“季律师,帮我们保住这块地,多少钱都可以的,一定要保住这块地。没了那块地,我们怎么活呀。”
耳边响着李玲撕心裂肺的哭声。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瞬间被划破,人也回过神来。
在这种情况下,季沐桉说不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懂就别乱逞强”的风凉话,感觉在骂自己。
她撑坐起身:“昨晚刘燕拿过来的合同在哪?”
李玲:“在家里,我现在带你回家拿。”
“你也跟着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做份详细的验伤报告。我带她过去就行。”
林颂年头也不抬地跟李玲说。
他用掌根揉了揉被撞伤的下巴,看到有血后,目光落到季沐桉杏色工装裤膝盖的泥土,握住她的脚腕,将人固定在原地,
“别动,我看看,你的膝盖好像有刺扎我。”
现在自己对林颂年浑身都是刺,但怎么真的有刺呢?
季沐桉也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膝盖。
林颂年小心翼翼地挽起她的裤管。
季沐桉情不自禁看向林颂年的手臂,被她用树枝抽了一下的红印还清晰地印在那。
果然,昨天的伤口根本就没有处理。
她不悦道:“你自己的伤口为什么不处理?”
林颂年扫了一眼,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紧张地笑了一声:“昨晚回来晚了,一早就出来了,等会再回去找军医。”
裤管被挽到膝盖时,小黑的声音再次传来:“哇靠,嫂子,你也太能忍了吧。要不,你也去趟医院?”
季沐桉膝盖上有淤青,还有几根折断的树刺。
“我不要去医院。”
“好吧。”
小黑又问:“你是不是看到刘常湖家暴李玲了?”
李玲眼角有淤青,嘴角也有血。季沐桉才会递给她墨镜。
她身上的伤看着确实像家暴所致,只是没亲眼所见,不好定论。
“我来到时,刘常湖就躺在那了。”
小黑:“不过,谁家暴谁,可真不好说呢。”
还真不好说。
刘常湖有腰伤,骨瘦如柴,李玲腰粗臀厚,力度奇大无比。
刚才要不是林颂年及时从李玲手中,抢回她的手,她手骨怕是已经断了。
警员们陆续过来,勘察现场,搜集证据,搞得跟命案现场似的。
在小黑的碎碎念下,季沐桉知道了,刘常湖和李玲欠当地高利贷,连带利息要还一百八十多万。
现在只能劝刘燕,早日配合移植玫瑰,拿到军方的补贴,保证有饭吃了。
耳边突然传来小黑的调侃声:“哎哟,还是第一次见林队,亲自替女孩子捏刺呢。”他的拇指和食指捏在一块,在空气中拔了几下:“嫂子真幸福。”
季沐桉瞬间抽掉自己腿,林颂年本来都要把刺拔出来,她突然乱动,刺更深了。
空气蓦地凝固一瞬。
林颂年抬头看小黑。
小黑如闪电般,背过身,指着陆续上山的警员:“欸,你们几个别哐哐撞树,绕着走、绕着走。”
季沐桉也在此时,感受到自己裤子湿了——刚刚那股暖流,是她的经。血流出来了!!!?
偏偏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裤子。
等会林颂年以为她那也受伤了,非要检查。
可把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两天、在林颂年面前丢尽了。
默默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