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他懊恼地盯了一眼司机出发的路线,她竟然会留意一个几面之缘的人的朋友圈,哪怕可能只是她随手刷到,他心口突然很酸涩,她对客户或许都比对自己上心。片刻,他又继续拉回话题,他看着她的脸色,试探性地开口:“那我就说我出去玩了,住的酒店也不行吗?”他想要她陪着,不想回家。
“你很爱撒谎吗?”
闻徽轻飘飘的一句话,气质有些冷淡。
席言长睫轻轻的颤动了下,低低道:“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她看他一眼:“没有。”
席言的脸慢慢垮下去,然后沉默。
好久之后,他收拾好情绪放软声调服软:“好,我回家,等姐姐有空了再叫我出来。”接着他又说:“先送你回家吧,晚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不等她回应就让司机改变了路线。
闻徽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窗外。
没有得到回应的少年独自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用以给他自己安定。
一路上他都在给她讲他几天的生活,讲家里附近的一只流浪猫,讲奶奶如何用一顿顿养生汤来投喂他,讲屋檐新孵出的小鸟如何叽叽喳喳,讲夜幕下垂时他画的一幅又一幅夕阳,讲他最近看的纪录片里……
直到司机停在小区门口,闻徽该回去了。
她下了车,他也跟着下来了。
席言亲了亲她的脸颊,跟她告别:“姐姐早点休息。”
闻徽抬眼看过去,他的脸在暗处依旧难以掩盖少年的英气,“嗯,回去吧。”然后转过身,朝小区门口走去。
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闻徽的脚步变得有些慢,她侧头,看到席言还安静站在原地目送她。
看到闻徽的回头,席言亮着眼睛,朝她笑了笑。
让他回家是正确的决定,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但他明显的失落……
他还很年轻啊,要好好对待啊,有耐心一点。闻徽突如其来的反省让她已经做出了反应,她朝他招招手,“阿言,你过来。”
他走过来,他的影子也扑过来,将她整个人罩在其中,“怎么了?”
她抬起一只手贴着他的脸,哄人般轻声说:“我这几天忙,等周末一定来接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啊。”
小男友果然很好哄,受宠若惊地抱住她,整个人开心的冒泡泡,姐姐姐姐地叫着撒娇,说他没有不开心。
闻徽没有戳穿他的口是心非,把人从怀里扒出来,浅浅亲了一下唇角然后把人送回了车上。
席临舟回到清轩居已经是隔日清晨7点。
半山腰雾气深重,看不清远方,四下朦朦胧胧,坐落于茂盛林木之间的寂寞之地。屋子里点了熏香,飘着天然原木质的气味,他走进来时惊动了正在打扫房子的佣人。
他一身疲惫,独身站在客厅里仰望二楼的房间。佣人问他:“先生,现在是要休息还是给您准备早餐?”
只见他沉默了半响,移开视线投向缥缈的远处:“不麻烦,我换身衣服就去公司。”踏上楼梯前,他又停了停:“阿言在房间吗?”
佣人还站在原地:“阿言少爷昨晚就和闻特助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