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
&esp;&esp;那些锁链是前院长?不,它们是实化的精神力!
&esp;&esp;谢叙白当机立断,拽着李主任就开跑,可是“肉山”的反应更快。
&esp;&esp;它的表面冒出一个手腕大的血色漩涡,不断凝结力量。
&esp;&esp;谢叙白刚刚站起身,血肉像高压水枪的子弹般冲出去,拦在眼前的锁链被冲碎,散落在空中。
&esp;&esp;谢叙白眼神一厉,金色精神力再次聚拢,形成新的防护罩。
&esp;&esp;在他的脚下,沉寂的影子开始不稳翻涌,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先兆。
&esp;&esp;可是血肉即将伤害到他们的瞬间,一道高大的人影从走廊尽头闪现,挡下攻击,又被拍飞,将墙面撞出蛛网般的裂痕,重重地摔在地上。
&esp;&esp;“院长!”谢叙白看清来者是谁,急忙冲过去。
&esp;&esp;然而傅倧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撑起身,又手软地摔下去,仿佛承受极大的痛苦,额角青筋爆开,捂着嘴巴,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
&esp;&esp;“呕!”
&esp;&esp;先是几道清水,后是浓稠黏腻的血水。
&esp;&esp;再然后,他竟然呕出一坨还没消化的血块!
&esp;&esp;那血块比拳头还大,不停蠕动,表面长着树根般的细长触须,不断张牙舞爪。
&esp;&esp;看着这似曾相识的血肉,谢叙白全身如同浸泡在冰水中,转头看向铸铁门中的“肉山”。
&esp;&esp;——他没有感觉错,这血块中蕴含的诡异力量,和“肉山”同源!
&esp;&esp;紧跟着谢叙白猝不及防地看见,“肉山”仿佛解开什么限制,正对大门的血肉中,隐约呈现出人类五官的轮廓。
&esp;&esp;面容端正如刀刻,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笔直,眉眼粗犷。
&esp;&esp;……那不就是院长的脸吗?
&esp;&esp;“呕……!”
&esp;&esp;谢叙白惊诧地回头。
&esp;&esp;随着傅倧呕出血块,无形中支撑着他、又束缚着他的力量倏然消失。
&esp;&esp;他整个身体好像海绵缩水般急剧变小,容貌跟着改变。
&esp;&esp;高大的身形消失,清瘦得露出嶙峋骨感。手撑地板,骨节凸起,指尖因大力而泛白。不受控弯下去的腰板颤抖个不停,仿佛能被轻松折断。
&esp;&esp;李主任艰难撑起身子,抬起头,看见眼前这一幕,心跳仿佛骤停。
&esp;&esp;八卦好事者没有一丝敬意的调侃嬉笑,仿佛响在耳边。
&esp;&esp;【前院长的名字还挺有古风气质,叫——】
&esp;&esp;“裴玉衡。”
&esp;&esp;呕在地上的肉块忽然跳起来,像猛兽扑食,勒住“傅倧”的脖颈。
&esp;&esp;“肉山”又长出手臂,用力一挥,扯断白色锁链。
&esp;&esp;那张人脸逐渐成型,嘴巴一张一合,带着浓烈的恶意:“我亲爱的堂弟,连自己的狗都能反咬你一口,你这几十年的院长,当得也太失败了。”
&esp;&esp;【副本《请遵循设定》已生……
&esp;&esp;被囚禁的“肉山”,其实是真正的傅倧。
&esp;&esp;而一直对外活动的“傅倧”,其实是前院长裴玉衡。
&esp;&esp;——裴玉衡不知道采用什么手段,盗用了傅倧的容貌,并以此在外活动。所以公众认知中的现院长和前院长,其实是同一个人!
&esp;&esp;不管这个真相再怎么荒谬离奇,它就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
&esp;&esp;裴玉衡喘不上气,伸手用力掰抓捆在脖子上的血肉。
&esp;&esp;但血肉纹丝不动,猛然收紧,将他提到半空中!
&esp;&esp;呼的一下,裴玉衡的双腿腾空,失去地面的支撑力,全身重量都悬在脆弱的脖颈上。
&esp;&esp;他痛得眼前发黑,嘴唇因缺氧而青紫,脸颊一片惨白。
&esp;&esp;视野余光还能扫见傅倧狞笑的嘴脸。
&esp;&esp;不甘、痛苦、怨恨。
&esp;&esp;所有的情绪交错跌宕,最后变成灰败的绝望,涌入裴玉衡的心头。
&esp;&esp;随着大脑的缺氧,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湮灭,欲要沉入永无止境的黑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