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南望着他,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时,他的眼眸变得异常地漆黑。
杨知澄的动作似乎有短暂的迟滞。就趁着这一瞬间,宋观南猛然取出一只布袋,塞进他的怀里。
布袋入怀的那一刻,杨知澄怨毒诡异的面庞僵了僵。
怀中传来暖意,驱散了他身上经久不散的阴寒。
他在做什么?
他茫然地望着宋观南,心底犹如藤蔓般缠绕的怨毒忽然变得遥远,剩下一片空白。
他看着宋观南,终于清晰地闻见血腥味中柔和的檀香味。
檀香味让他安静了下来,眼底蛛网般的血色微微消退,大力掐住宋观南的双手力道也松了松。
宋观南抓住杨知澄的手,推着他站了起来。
【红楼】
【他身上红楼的味道】
墓碑上继续浮现出血字,宋观南却并没有分过眼神。
杨知澄看见宋观南抬起自己扭曲的左手。
他垂下眼,望着杨知澄怪异的手指关节,和手腕上刻着的名字。
“很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宋观南轻声说。
他的一只手臂不知何时空了,只能单手用力掰过杨知澄的指关节。
杨知澄本能地有些抵触,他挣扎了一下,宋观南便用力地攥着他的手腕,说:“是我。”
“我是宋观南。”
“……宋观,南。”杨知澄机械地重复了一遍。
奇迹般地,他停止了挣扎,只静静地看着宋观南将自己的指头一根根掰回原位。
宋观南做完这一切后,才偏过头看了眼早已掉在地上的煤油灯。
煤油灯已经熄灭,灯油流了浅浅一滩。
他一脚踢开煤油灯,脆弱生锈的灯壳磕在墓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躺在地上的遗像不断晃动。
【红楼!】
【红楼!】
血字在墓碑上密密麻麻地浮现。宋观南见状,弯下腰将遗像捡了起来。
“你刚才提醒我,便是想借他的手,把红楼夺过来?”他盯着遗像翻白的死鱼眼,语气冷漠。
【红楼!!!!!】
墓碑上的血字愈发狰狞:【我只要红楼!!!!】
“不可能。”宋观南抬起杨知澄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他布满伤口的手臂。
“你清楚,我们两个做不到。”
【他】
【他可以】
【我从来没有见过怨念这么强的鬼】
【他一定死得很惨!!】
血字将‘很惨’两个字写得很大,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宋观南目光锐利地看了它一眼。
【他听你的话】
墓碑上继续浮现血字:【你不想为他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