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李珩予从研究生毕业前就听家里亲戚拐弯抹角地问过感情状况,妈妈每次都帮忙挡住,所以李珩予不对她隐瞒,“就高中同学,之前我去照顾过他。”
“你们都在莱川工作?”
“是啊。”
疫情之后,李珩予的性格变了很多,周华秀眼见着自己的儿子变得比以前更活泼,话变多了,人也不再似曾经每天板着个脸,郁郁寡欢。
妈妈不知道他这样改变的原因,妈妈只知道他愿意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
公公的结果翌日就发来了,果然是个好消息,李珩予也立刻跟李励里分享了这一喜讯。
李珩予回家,周华秀也没闲着,做了好多预制菜真空包装后让他带回莱川:“给你那个高中同学也分一点,都在那么远的地方,要互相照应。”
李珩予看出了周华秀的欲言又止,也读懂了她的话里有话,思忖片刻后看向妈妈:“妈,其实我”
话在肚子里打了好几遍草稿,一开口说了个开头就被妈妈拦住了,周华秀边往卧室走边说:“我还没告诉你公公结果呢,我要打个电话。”
母子之间有种默契,李珩予冥冥之中觉得周华秀知道自己要说的是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励里也如释重负,随着李珩予提起的心安稳地放下了。他回到客厅重新开始布置,下周表白的计划逐渐浮现,李励里哼着小曲儿进行了一番大扫除。
屋内开着空调,李励里也出了一层薄汗,窗外的太阳直射,烘烤着沥青路。
把垃圾收拾好放在门口,本想等着天色暗下来再下楼,但李励里咬咬牙,强迫症让他顶着烈日出门。就五分钟,他想,穿着大背心大裤衩,李励里就往楼下跑。
他住的小区没有电梯,下来一趟一般都会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些日常补给。
耳机里的音乐声环绕,李励里加快步子。装饰家里的几个小时,似乎在预支下一周的快乐,仿佛是赚来的时间,从世界的缝隙里偷偷抓到了一把糖塞进自己口袋,等着独自一人再打开细细品味。
“李励里”
正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挑选牛奶的李励里,半举起的手停在空中,身后遥远地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李励里”
李励里侧过脸,余光已经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他比以前更白了,脸上没有什么红润的光泽,相反的,是一种苍白的面色。就连个子似乎也矮了些,李励里能看到他耷拉着的每根发丝,扁扁地贴在头皮上。
黑框眼镜下是遮不掉的黑眼圈,眼神闪躲又涣散。李励里和他的对视总是断断续续。
嘴边的胡子也没刮干净,深深浅浅。
顶光之下,脸上深深浅浅的沟壑都暴露无遗。
“你怎么在这?”
和上次见面实在太不一样,李励里再见到许烨江居然没有见到旧人的紧张不安和无措,反而仅仅冒出了一丝穿着睡衣在外偶遇认识的人的尴尬。
慌忙地转身走向收银台结账,他听见许烨江的脚步声跟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