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注意力全放在手里这颗已经无法拯救的棱角分明的苹果上。
他忽然觉得有趣,有趣于她削苹果的方式居然跟削土豆一样。
梁月观察了片刻,幽幽说:“我不喜欢这样的削皮方式。”
“嗯?”
沈异停了手里的动作。果皮薄薄一条连在一起,悬垂在垃圾桶上方。
四目相对,梁月慢慢说:“我不喜欢刀子追着手指走的那种感觉。”
沈异垂眸,闪着寒光的刀刃距离他的拇指不过两寸。他一时无言,竟荒谬地认为以这样的方式削苹果确实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梁月皱着眉头,紧盯住苹果和刀,似是在担忧。
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沈异不敢轻举妄动,在她目光的注视下,手指慢慢发烫发麻。
他捱不住,手指动了动,又削了几寸,说:“追不上的。”
梁月还是不抬眼,只盯住刀子,像一只猫盯住缝隙里的老鼠。
如此的全神贯注,倒叫沈异不好再多言。
沈异削好苹果后递给了梁月,梁月有些错愕,“你吃。”
“我不吃。”沈异又往她那边递了递。
梁月接过苹果,小小咬了一口,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沈异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这副样子,便问:“不好吃?”
梁月没有回答,而是又咬了一口,表情仍是奇怪的。
沈异擦干净匕首,往茶几下一搁,又问了一遍,“不甜?”
梁月将嘴里的果肉咽下去说:“我从没吃过削了皮的苹果。”
沈异问:“不习惯?”
梁月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过了几秒,沈异问:“介意我抽一根烟吗?”
“你随意。”
沈异点了烟慢慢抽着,他的视线落在茶几底下,刚才放匕首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里还放着一本书。
他很确定,之前是没有的。
书页泛黄破旧,封面早已丢失,所以无从得知书名是什么。
沈异拿了起来,“你平时看书?”
梁月答:“随便看看。”
沈异翻了翻,无心那密密麻麻排列的字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吐出一个烟圈,忽然觉得心神不宁,哑声问:“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梁月停止了咀嚼,认真做答:“讲了一个老师利用职务之便和不同的学生发生关系。”
她想到了他的职业,觉得这样说会引起误会,补充道:“一个教外国人学习汉语的老师,和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女学生发生关系,都是成年人。”
沈异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再次翻了翻这本书,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好像变得沉重了一点,随意抓住的字眼变得不再普通,他渴望从一个字或一个词就了解到这本风流韵事的全过程,可又没那个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