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捂着胸前的两个地雷,像个怨妇,委屈质问:“你去约会了。”
梁月觉得很累,没理她,将手里的馄饨放在鞋柜上后,斜靠着门摸烟,很快就吞云吐雾起来。
除了吞吐的气息外,没有人打破这份沉默。
隔了好半天,梁秀芝先捱不住了,她抬起下巴嘲讽道:“我还以为你很老实呢,哼……”
“宋怀义才死了多久啊?你不哭不闹的,是不是外面早就有人了?”
梁月偏头看她一眼,挑衅一笑,就是不说话。
这一笑可把梁秀芝气狠了,她捂着胸站起来,想痛骂又不敢,毕竟不是自己的场子,气势到底有点弱,憋得满脸通红,最后服了软,问:“馄饨给我买的?”
烟已经抽完了,梁月收起打火机,淡淡“嗯”了一声。
她蹬掉鞋子,径直往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梁秀芝还伏在桌子上吃馄饨,她吃的慢,正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汤。
见梁月出来后,含糊说:“明天给我炖排骨吧。”
“排骨很贵。”梁月说。
她擦完头发后,往沙发上一躺,悬了半颗脑袋在外,将一头潮湿的头发荡在夜里,然后闭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几秒,就听见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啪嗒啪嗒……越来越近。
梁月一睁开眼,就看见梁秀芝倾倒的脸,她五官悬浮在上方,眼珠子要掉下来似的。
四目相对,她在观察自己。
梁月很平静,淡声说:“去给我点根烟。”
梁秀芝一怔,竟乖巧的照做,点燃了才嘀咕:“我凭什么听你的!”
梁月手指夹住那支烟,夺了过来,开始慢慢地抽,她烟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时一天就一两根,有时一天半包。
像今晚,她明明很累了,闭上眼却睡不着,只能抽烟。
“你少抽点,小心哪天得肺癌。”梁秀芝说完就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她蜷着腿,脚趾动来动去,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梁月,那是一种让人觉得神经兮兮的打量。
梁月斜她一眼,忍不住问:“看什么?”
梁秀芝移开视线,突然走起了感情路线,说:“我仔细想了想,人这一生多孤独啊,爸妈总会离开我们,男人又靠不住,还是兄弟姐妹靠谱。”
她说完就看着梁月。
梁月也看着她。
安静了会儿,梁秀芝问:“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你想要我说什么?”梁月的眼睛总让人看不透,静得深不可测。
梁秀芝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这个妹妹。
这么多年来,她们之间的交流从来都是浮于表面,例如带个什么东西,通知一个消息,或是冷言冷语的争吵,又或是谁都不搭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