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异嘴角再次含了一根烟,只是没有点燃,他靠想象,靠猜测,一点一点描摹写这封信的主人。
指腹轻轻擦过字迹,他眉头皱得很紧,努力调动感官,竟然闻到一点墨香。
“把爱情看得这么重,甚至于有点极端,年轻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二十八岁以下。看字迹受教育程度应该不高。信纸边缘不整齐,像是随意撕的,写得很用力,还有点潦草,说明他很着急,或者……本身性子就比较急躁。”
沈异点燃烟,“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
“我?”小伍哼了一声,没什么信心,不过还是睁大眼睛看了看,他伸手指了指信上的“她”字,说:“他是不是恨这个女人?每一封信中的‘她’字都最用力,纸张都快戳破了。”
沈异点头,他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喃喃道:“也有可能是不甘心,他不是说要原谅她的不忠,可这‘忠’字修改过,感觉有点勉强。”
烟抽完,沈异把信收进抽屉里,他叹了声,自嘲一笑,“都是瞎猜的,浪费时间,就当故事听了,我要回去了,你也走吧。”
小伍不动,仍是坐着。
沈异说:“我可没时间送你。”刚起身,催促他的电话就响了,沈异接起来,快步朝外走,“就要走了,嗯,好,有什么需要我带回去的吗……”
话音渐渐远去,小伍烦躁地叼一根烟进嘴里。
沈异把车开进地下车库,远远就看见梁月站在车位旁翘首以待,他降下车窗,一边倒车一边问:“怎么在这儿等?”
梁月笑笑,“我没事嘛,所以就……”
沈异拔钥匙下车,摸她脸又摸她手,“没被冻着吧,以后不许下来了。”他觉着梁月变了,变得尤其粘人。
饭一早就做好了,吃完后,沈异洗碗,梁月在一旁剥橘子,她剥好后也不吃,一直喂沈异。
“你每天都要出去跑吗?”
沈异脸颊鼓起来,“也不一定,怎么了?”
“天气太冷了,我不想你出去,很容易感冒。”梁月趁机问:“哪个季节的案件最多?”
沈异想了想,“夏天。”
“为什么?”
沈异关了水,不太正经地说:“炎热的气候会让人欲望爆发,自然就……”他擦了手,一把抱住梁月往外走。
手指无意间蹭过梁月腰侧的痒肉,她顿时绷不住,笑得浑身发软,沈异也笑起来,故意挠了几下。
辗转到沙发上,梁月求饶,“我有事要跟你说。”
沈异停下动作,他眼睛像墨一样漆黑,直直看着她。
梁月说:“我找了个临时工作,在花店,一天四五个小时。”
沈异收敛笑意,脑袋一垂,埋进梁月颈窝,“大冬天的,没必要这么辛苦,要不别去了。”
“我太无聊了,找点事做也好。”梁月抱住他脑袋,“我工作完后就去买菜,然后回家做饭,等你下班,不好吗?早上我们还可以一起出门。”
沈异装睡着了,一直不回应。梁月揪他耳朵,“听见了吗?”
“听见了。”沈异叹气,“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只是别太辛苦,我们家也不缺那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