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虹眼睛弯弯地问:“和沈异在一起开心吗?”
梁月答:“很开心。”
“那……有考虑过结婚吗?”梁虹说:“你们郎才女貌,很合适。”
梁月听她这样说,没由来的心虚。梁虹还是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不问她的过去、出生、家庭情况,什么都不问。
她越是不问,梁月就越是难以释怀,头顶悬刀的滋味并不好受,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被威胁着。
梁月知道命运并不是一个好东西,她往往在人最幸福快乐的时候,最毫无防备的时候,残忍地撕碎一切。
梁虹说:“快过年了,今年过年一起吧,好吗?”
梁月脑子里很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支吾着回避说:“看沈异的安排吧,他最近很忙。”
梁虹话接得很快,“他有时间的。”
她拍拍梁月的手,“家里人都很想见见你。”
中午,梁虹拉着梁月去外面吃饭,她说天气好,想走走。
梁月不好拒绝,安静陪着。司机将车开到沈异第一次带她去吃饭的那家私人餐厅。
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梁虹叫停了车,她拉着梁月下车,说:“咱们走走吧,顺便晒晒太阳。”
梁月说好。梁虹挽着她,慢慢走着,然后说起了沈异小时候的事儿。
梁月问:“他小时候调皮吗?”
梁虹说:“小时候不调皮,十几岁的时候很调皮,皮到我都崩溃了,后来工作了又沉稳了许多。”
梁月想起沈异有时候的表现,隐约还能察觉到一点调皮的恶趣味,她抿唇笑了一下。
梁虹盯着梁月看,然后问:“你呢,你小时候调皮吗?”
人很难评价自己,即使评价,也很难客观。梁月也不例外,她失笑着说:“我不知道。”
“你一定不调皮。”梁虹十分笃定,“你一看就是那种安静乖巧的女孩子。”
梁月心虚,她想梁虹要是看见她打人的样子,一定会惊掉下吧。
“也许吧。”她这样说。
推开门,服务员引着两人往包间里走。长廊上,梁虹碰见了一个熟人。梁月安静站在一旁等着,目光放在走廊的装饰画上。
她在走神,所以在梁虹介绍到自己的时候,一时没反应过来,笑得十分僵硬。
“真漂亮。”
“是曼曼吗?我都快忘了。”
梁虹说:“不是,曼曼是老大的媳妇,这是小儿子的,我小儿媳妇。”
“诶,我记得小的那个还没结婚呀?”
“快了,明年吧,到时候可一定要来。”
对面的女人说:“那恭喜你啊,又要当奶奶了。”
梁虹笑得很开心,“看他们年轻人的,沈异工作太忙了,看他安排吧,我才不催呢。”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梁虹才挽着梁月的手进了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