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陆砚川问道,“她不过吗?”
周岩点头,“我查了一下,太太年幼的时候,母亲带她去庆祝生日的路上,突发车祸,母亲在车祸中当场烧死。”
周岩的声音带着几分叹息,“我想,任何人遇到过这种事情之后,都不会再愿意过这个日子吧。”
这是……母亲的死忌啊。
“谁会在母亲的死忌,庆祝自己的生日呢,哪里能开心得起来呢?”周岩有感而发。
然后就听到了自家boss暴怒的声音,“沈文忠开心得起来!沈文忠那个老逼登!我看他就挺开心的!我看他根本就不记得原配老婆的死忌了,刚才在电话里还对我嘻嘻嘻!”
周岩:“……”虽说知道陆总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甚至有时候那嘴巴跟淬了毒一样。
但这样狂暴怒骂的情况也不多见。
周岩只能小心劝了句,“陆总,别生气了。”
陆砚川脸上情绪收敛了片刻,这才问了句,“她妈妈葬在哪儿?”
不就是钱吗?他挣就是了
银山公墓。
山清水秀,环境很不错,又很清净。
一座墓前,墓碑擦得干干净净的,墓碑上阴刻着——慈母黎妍之墓。
上面那个小小的照片里,年轻的女子笑得灿烂,明朗得像是没有经历过任何苦难。
墓碑前的小平台也被擦得干干净净的。
放着一个四寸的小蛋糕,蛋糕上面顶着些颜色漂亮的莓果,还插着一根蜡烛。但没有点燃。
旁边还有两束鲜花,不是菊花不是百合,两束鲜花都是颜色漂亮的粉玫瑰。
在蛋糕旁边,摆了两只小杯子,粗陶质地的杯子,样式看起来很是古拙,里头盛着一些透明的酒液。
在透明酒液浸泡着的杯壁,清晰可见一枚指纹。
像是在制作杯子时,不小心将指纹印在了陶泥上,烧制前也没再处理过,就这样烧出来了。
颇为独特。
沈黎细白的手,端起了旁边的另一只杯子,碰了碰那只指纹的杯子。
“妈妈,干杯。”
沈黎将杯子凑到唇边,缓缓饮下杯中酒液。
然后端起那只杯子,将酒缓缓泼洒在墓前。
这是她小时候第一次做陶的作品,妈妈带她去陶艺工作室时,她捏出了这两个杯子,妈妈拿起来看,帮她调整杯型的时候,不小心将指纹印在了杯壁上。
妈妈本来还想将这枚指纹修掉,但沈黎却没让,说这样正好能区分哪个是妈妈杯,哪个是宝宝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