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刚刚对易笙的轻视而在心里道歉。
人家才不是金贵,人家只是追求高效。
柏椰可看着易笙去餐边柜翻出药箱,精准找出刚刚医生给建议的药物,又倒了温水过来,“吃药。”
易笙把药物和水杯递到她面前。
柏椰可乖乖照做,心里有点儿说不出来的别扭。
就觉得她又不是易笙,易笙这么对她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有种被过分重视,手足无措的茫然。
这份儿茫然一直到晚上准备睡觉,易笙拿了体温计跟她说,“睡你房间还是睡我房间?”
柏椰可:“?”
对了,医生说家人晚上可以守着病人看情况测体温。
“不用了吧。”柏椰可不想麻烦易笙,而且她觉得易笙这么说应该也只是礼貌下,等着自己婉拒的,“我感觉没什么事,应该吃了药明早就好了。”
易笙二话没说,在柏椰可疑惑的眼神里把手里的枪在柏椰可耳朵那测了下,然后低头看数字,“三十八度三。”
柏椰可一时有些震惊和无措。
易笙是真打算今晚守着她了。
可是,一想到晚上被易笙这么守着,真的很不自在啊。
“放心,我不会打扰你。”易笙一本正经,“哦,也不会受你打扰。”
柏椰可赶紧搜肠刮肚找正当理由,“那个,你不能和我睡一起,会传染的。”
“你要是也被传染了,就会影响你的工作。”柏椰可义正严辞,“而且我们都倒了的话,这家里可就没人能照顾谁了。”
易笙听了她的话,微皱眉,似乎在认真考量,“……所以,刚刚应该找医生来的。”!
柏椰可摆手,“真不用。”
“我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易笙皱着眉,难得的苦恼形容,“这种情况,很复杂……”
柏椰可心说一点不复杂好吗?
大小姐你可太不食人间烟火了。
“易小姐,相信我。”柏椰可做出严肃靠谱的模样,“不用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易笙的目光一时变得十分复杂,怀疑、生气、懊恼……
糟糕!
一时不察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柏椰可连忙摇摇头,“不,我说错了,是易小姐不用太在意。”
她就差说自己烂命一条,不值当大小姐如此看重了。
易笙凝视着她,“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回去睡觉就好了,我自己会注意的。”
易笙仍然看着她,这次是不容置疑的语气,“我隔三个小时过去一趟,你去睡吧。”
“呃……哦。”
柏椰可其实觉得还是太麻烦易笙了,但她明白易笙的决定不会再改,她再试图辩论会激怒易笙。
“好了。”易笙将她送到房门口,抬手轻轻在她头顶摸了摸,像摸小猫小狗的别扭不熟悉的姿态,“安心点,睡吧。”
柏椰可点点头,关上了门。
妈诶,可算解决了。
柏椰可觉得生病没很累,但拒绝易笙真的很累。
她躺回到床上,脑子晕晕沉沉的,把灯关上闭上眼睛,似乎眼前模模糊糊一片出现了画面。
是什么呢?
经过刚刚一番唇枪舌战,她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加疲惫仿若浆糊一般。
易笙跟她据理力争的场景,那女人明明是关心她,却用着那么公事公办仿佛辩论场一般的严肃态度,还丝毫不肯退让。
易笙在门边摸她头,那僵硬的姿势,分明是很不熟练这种做法,却执意要做。
真是显得笨拙而认真。
柏椰可想着,又有点儿想笑,她居然会把这种词用来形容那样精明的大小姐易笙。
一晚上,她做了很多个梦,隐隐感觉到有人来过她身边。
梦里的易笙也在关心她,但比现实中还难搞定,固执得很,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最后直接给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