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心累。
她在易苼心里还能有啥形象?
易苼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你这可是自己淋的雨,可不是我故意把你头发弄乱的啊。”
“……哦。”柏椰可麻木地从她手里抢回毛巾,盖回头上,只露出脸来,虽然仍然狼狈,但总有点心理安慰,“那易小姐先吃吧。”
“我等你。”易苼不假思索。
柏椰可一时又有点怅然,心里被轻轻揉了下,不合时宜的酥软。
没耐心的易大小姐早回家时连等她做饭的耐心都没有,居然有耐心等她洗澡再一起吃饭。
柏椰可吸了吸鼻子,“那你出去吧。”
“出去干嘛?”
“你让我洗澡啊。”柏椰可望着她,“你要参观吗?”
“哦,那倒不用。”
不知是不是柏椰可的错觉,易苼的目光像是躲闪了一下,很快,那女人便出去了。
柏椰可洗完澡,门口被放了一套家居服,她穿上后到餐厅,饭菜还冒着热气。
易苼把桌子的保温开了,餐桌上方的吊灯垂得很低,照的饭菜色泽饱满鲜艳,十分可口。
柏椰可一直以来认为易苼照顾她,照顾的是心情、思想、困境等比较大的东西,而她在这个家,时常打扫卫生,会研究菜谱,以“打工抵房租”的形势在照顾易苼饮食起居这种小事。
连小杨都说易苼长了肉。
她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用的。
但好像,其实小事易苼也照顾得她很好。
“吃饭。”易苼坐着招呼她,和平常一样。
柏椰可便也和平常一样坐下开吃。
这顿饭吃得异常香,柏椰可是因为淋了雨冷过又洗了澡消耗体力,易苼大约是等久了饿了。
这顿饭也吃得异常沉默。
柏椰可不知道易苼是为什么没说话,反正她是因为心事复杂,没心情聊天。
直到一餐饭结束,易苼才看向她,“你洗澡的时候我看见你包湿了,里面有笔电,所以我来不及喊你,先把包开了把笔电取出来了。”
这很正常。
柏椰可随口道,“谢谢。”蓦地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我看见里面有把伞。”
果然,易苼这么说道。
柏椰可微皱眉错开视线,“哦,那我可能忘了吧。”
很敷衍的借口,甚至这语气有些不讲道理。
易苼没说话。
柏椰可又后悔,干嘛这么对易苼说话,易苼又没惹她,又给她擦头发又等她吃饭的。
她有些郁闷地呼出一口气,换了温婉点的语调,“可能我真的喜欢淋雨吧。”
易苼像是无语到了,“嗯……是个别致的爱好。”
“……”
柏椰可感觉要被自己蠢哭了。
吃饱喝足,整个人身体都暖暖的,也懒懒的。
回忆这个晚上,柏椰可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不讲道理。
易苼起身,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柏椰可便也跟着起身收拾。
两人收拾完后,易苼没看着她,只是很随意地说了句,“有需要的,可以说出来。”
轻飘飘的。
“我说了你就能帮我解决吗?”柏椰可很丧气。
“嗯……”易苼微微地思索了下便说,“大约吧。”
也是。
以易苼的条件,按理来说,柏椰可所能遇到的困境和麻烦,她应该都能轻松解决。
柏椰可看了看她,故作自然地笑了下,“没事。”
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