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泊一生:那就今天下午吧。
椰子可乐:好的。
柏椰可回完消息,伸了个懒腰。
何欣改图改到怀疑人生,也起来拉伸下筋骨,“哟,你这乐什么呢?”
柏椰可转过头去,“嗯?”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挂着笑容,“没什么,下午去量房。”
“量房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何欣好笑,“你又不缺单子的。”
柏椰可小声嘀咕,“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何欣凑过来,做贼似的,更小声猜测,“难道是易总?”
柏椰可抿唇,忍不住笑,不承认也不否认,推了何欣一下,“你这样感觉我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欸?”何欣无语地笑了声,“是你自己先小声搞得像见不得人一样的。”
柏椰可被点中穴,玩笑性质地瞪了她一眼。
她才没有见不得人。
她是量房所以和易笙见面的,正大光明得很,多正当的原因啊。
午休后没多久,柏椰可跟经理打了个招呼,背着装备出门了。
易笙给她发了房子定位,确实离得很近,步行十分钟的样子,和她那套小公寓差不多的距离,只是方向不同。
这套房子算是中端小区,胜在处于市里繁华区,败也如此,多面都是街道和各种商业楼盘,注定了绿化稀少和安静条件大打折扣。
楼层很高,25楼,总共楼层是28楼,柏椰可是先到的,从阳台看出去,风景竟然意外得好,将周遭大多数景观都收入眼底,有种一览众山小的宽阔视野,甚至能看到稍远处的一线湖景,也和她现在小公寓阳台看出去的感觉有点儿像。
“柏小姐。”易笙到了,从开着的大门走进来。
冬日的太阳总是很吝啬,上午还出了会儿太阳,柏椰可甚至到门店窗户边晒了十来分钟的后背,这会儿天已经阴沉沉的了。
易笙今天穿的是一件干枯玫瑰色领子和前襟拼金色的毛呢西装外套,下身青黑色西装裤,披了件廓形的咖啡色大衣,屋子里暗的不像话,她这一身却和谐又亮眼。
这场景挺叫人感慨的。
“易小姐。”柏椰可走近了些,“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记得吗?很相似啊,只是今天没下雨。”
正说着,屋外滚过一声雷,雨点就劈里啪啦撒了下来。
两人一起往外看去,易笙笑起来,“现在下了。”
柏椰可的心情一时有点奇妙,这雨下得应时应景,有种外面世界末日,她和易笙躲在这一小方隅中的感觉,莫名的兴奋。
她又想抱一下笑着的易笙了。
很神奇的是,在这里,柏椰可没有那种强烈的压抑躲避情绪,好像在此刻,在这里,在雨滴洗刷外界时,她对易笙做些什么,想些什么,都没关系,离开这里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柏椰可低了下头,将悸动的心绪压下,她还存在理智。
“这套房子不大啊。”柏椰可故作自然,走了几步,“三室两厅的结构。”
“你嫌小?”
“呵。”柏椰可好笑,“我嫌什么小,我一个人住一室一厅都绰绰有余,是相较于易小姐买过的房子来说,比较小,不过也不小了,三室呢,作为刚需房的标配,就是住下年轻夫妇、孩子以及父母都是够的了。”
“你不嫌小就行。”易笙跟随着她的脚步也步入走廊。
柏椰可拿着激光测距仪丈量着房间,不时又拿着钢卷尺量。
“我刚看这里入住率还挺高的。”
“是啊。”易笙就那么跟在她身边,“这个小区楼盘已经卖光了,我还是买的二手毛胚房。”
“哦。”柏椰可生出一丝疑问,有什么原因一定要买这个小区的房子吗?
琉润的附近还有新楼盘,作为人才引进专用房距离上就不大合适,而且这里的层次用来吸引人才似乎不大有诚意啊。
不过柏椰可没多想,无论如何都是琉润的事,她无心了解人家公事。
“这里离参天总部也不远。”易笙说,“大约十五分钟车程,搭地铁也差不多时间。”
怎么扯到参天了?
“柏小姐。”易笙似乎站累了想靠下墙,可毛胚房实在不干净,都是灰,她只好皱了下眉走了几步缓解,“这里装修好了,你住进来怎么样?”
柏椰可正在收钢卷尺,一点一点收着,易笙这句话出来,她愣了下,手里的钢卷尺瞬间失去禁锢一下子收了回来,“啪”地一声,柏椰可吓了一跳下意识害怕被划伤。
“没事吧?”易笙回转身,快走几步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看着。
“没、没事。”柏椰可看着易笙低头时下颌骨紧张的线条,女人精致的五官严肃得不行,她条件反射抽了下手,力度不大,没抽出来。
易笙拿着她的手左右看了看,确实没事,这才放开,“柏老师怎么毛手毛脚的。”
“!”
这可是易笙第一回像个普通客户那样叫她柏老师,不过真够嘲讽的。
不愧是易氏风格的聊天。
柏椰可声势弱弱地瞪了她一眼,腹诽还不是你说话太让人出其不意我才会不小心。
柏椰可翻开笔记本,记下刚刚几个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