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笙起身,去衣架拿了大衣披上就先一步离开了-
已经有好几天没跟易笙见面了。
自从那天柏椰可说话漏嘴,两人之间弥漫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彼此心照不宣都没有怎么联系。
柏椰可顶着寒风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她知道,她现在胸腔里的惴惴不安,她像是忙碌了一天可其实又好像什么都没做有种空落落的情绪,她忍无可忍往那间空房跑,这些所有的所有,都是一种叫想念的煎熬感情在作祟。
她总有种预感,易笙对她是有感觉的。
但她害怕和易笙联系,害怕那次之后两人真的产生间隙,所以,不敢确认。
所以,她压抑的无处发泄的那些思念,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释放,那里,算是易笙跟她的连接。
那里,会让她想起她和易笙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柏椰可闷着头一路过去,从电梯出来推开大门的时候,意外看见阳台那里已经站了个人。
很熟悉的身影。
她朝思暮想,也极力压抑,这女人却居然这样出乎意料就站在了她眼前。
“易小姐。”易笙已经回头看见了她,她们对视上,柏椰可来不及后退逃跑了,她只能打招呼,可话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嗓子紧得发干,是紧张导致的。
“嗯。”易笙如常的神色,“你怎么过来了?”
“我”柏椰可说不出理由,她胡乱思考了几秒,“是我的参赛作品嘛,水电已经进场了,这个点我估计师傅也下班走了,我就过来看看情况。”
“嗯。”易笙点头,“我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师傅下班。”
那你来多久了?
柏椰可抿唇,走近了些,她心里那种预感更加强烈了,在撞击她的心脏撞击她的理智,“那易小姐呢,你又为什么过来了?”
两人对视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臂之长,像是刻意拉近又像是克制疏离。
静谧了大约有半分钟吧,易笙才回她话,“因为我想见一个人,却不能。”
“什么?”
“小杨说,女生喜欢一个人很明显,喜欢就会想靠近,不喜欢就会想躲避。”易笙很难得说话很轻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亲密之人耳边低语,温柔而失落,“那人在躲避,我知道,所以我不能强人所难。”
易笙的话说的暧昧、弯绕,且信息量巨大。
柏椰可消化了好一会儿,惊讶、喜悦、担忧
易笙的意思是——易笙喜欢那个人,所以想靠近,而那人躲着易笙,易笙便只能来这了?
柏椰可不能确定自己的解读是否正确。
易笙说的那人,是指她吗?
她,是在躲避。
不知躲避的是自己,还是易笙。
可是,都不重要了,也不需要去搞清,因为,此刻她发现,易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柏椰可没再躲避,她向前迈出一步,和易笙不过一拳之距,她微仰头看着易笙,她的心在颤,声音同样在颤,好像颤到了同一个频率,但她顾不上,“易小姐。”
“嗯?”
“你想闺蜜亲吗?”柏椰可感觉自己声音快颤得不成调了,但她依然直视着易笙。
易笙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很浅地皱眉,“不是闺蜜。”
不是闺蜜?管它是什么呢?
柏椰可现在分不出任何理智和逻辑去思考,那易笙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无所谓。
她再问,“那亲吗?”
脸上血液里腾腾的热气滚过,柏椰可感觉得到,但她选择先忽视,已经走到了这步,她不能临阵再退缩,也退缩不回去了。
“不。”易笙看着她,眼神里是失落焦躁的复杂情绪,“我说了不是”
不是闺蜜,怎么能闺蜜亲呢?
易笙不愿意再如此自欺欺人,也不愿意自己的感情被柏椰可所故意曲解,她已经当了太久她的朋友闺蜜了,久到她受不了。
而在易笙刚说出口不字时,柏椰可转身了,她径直往门外走。
被拒绝了。
柏椰可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也一片空白,她无法应对接下来的场景,她本就不善社交,不可能再礼貌微笑去圆了这情形了。
所以,她逃跑,无论如何,让她逃跑吧。
她唯一能做到礼貌理智的,只是没有真的跑起来,事实上,她也跑不起来,紧张的情绪弥漫四肢,难以过度发力。
“等等!”易笙眼睁睁看着她转身,走出几步,脑中光速闪过什么,她几乎是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刚刚柏椰可的那两句话来。
她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了柏椰可,几乎是同一时刻,她低头,在柏椰可脖侧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天彻底暗了,四周水泥墙壁,更加反射映衬不到什么光线,只有外面走廊因为易笙那一句喊声而亮起的灯光,很微弱的潜进来。
柏椰可在外面吹过冷风,冻得都快麻木了,可那个吻带来的气息温热濡湿,几乎叫她瞬间血液皮肤滚过一阵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