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
“我其实是她的竞争对手,所以不想让她过得那么舒心。”那个男人倒是十分坦诚,“因为你对她来说助力很大,我也不希望你们在一起,所以才来告诉你真相。”
又一次的伪装。
愤怒或是悲伤,怨恨或是厌恶,他都生不出来了。
到最后,他觉得可笑。
为自己。
明明早就知道了她的品性,明明她早已显示出真面目。
他居然还是相信了。
顾予没再说什么,但沈淮一也猜到了。
她唯一能让顾予生气的事情,只有一件。
她今天上午才离开军区,下午顾予就得知了这件事,沈淮一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也只有在老宅里与沈斯年随意闲聊的那几句。
是沈谢安。
“抱歉。”
当务之急是稳住顾予,沈淮一很果断地开始道歉,“我弟弟口无遮拦,我是不想继续聊才没有否认,可能让你误会了。”
“顾予,我真的喜欢你,没骗你。”
拙劣的借口。
一旦脱离感情,彻彻底底审视着沈淮一,就会发现每一句话都那么虚假,也那么讽刺。
“顾予。”沈淮一软下语气,“下午我真的有事才没看到消息,让你等这么久很抱歉,不过我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演技真好,如果按照她最开始在他面前的模样,这句话就不会是这种商量,但明显地位平等甚至更高的语气了。
“沈淮一。”顾予漠然开口,眼神冰冷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你真是个烂人。”
腐烂到极致,腐臭到骨子里。
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扭转,转变的可能性。
恶心不堪,劣性难移。
沈淮一停住了话语。
“……我是烂人?”再次出声,她语调沉下,不再有一丝温情。
“我追过那么多人,都没一次半夜飙车开两百公里就因为一条只有三个字的消息。”沈淮一说,“然后就得到一句‘烂人’?”
“顾予,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就再说一次。”沈淮一一步步朝他走近,“我的确喜欢你,你到底信不信?”
顾予语气冷淡,没有丝毫迟疑:“你真的很恶心。”
花言巧语,不择手段。
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毫无负担说出无数所谓真情的承诺。
为了做样子。
关于那批抑制剂的查明诉求迟迟没有回应,经手程序也毫无异样。
但一旦想到最终的获益者,一切都那么清晰了。
不是毫无异样,是他触碰不到。
沈淮一当然有这个能力。
就连当时发现他在发热期的惊讶也是装的?为了撇清关系把自己置之事外?
恐怕只有那短暂的最为恶劣的时刻,才是她真正彻底没有伪装的面目。
在这之前和之后,她一直都在骗他。
只是为了做样子,因为他对她来说“助力很大”。
可笑。
那不为人知夜晚里暗然的悸动,悄然的欣喜,无数的纠结,都化为实体,对着他发出无声的哄笑。
愚蠢狼狈又可悲。
还有那被她随意扔弃的真心和喜欢。
顾予甚至感到了一丝不确定。
他喜欢的真的是沈淮一吗。
还是说只是她所编造伪装的一个假象。
……无所谓了。
再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