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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第2页）

她侧头轻吻着他的耳廓，“这样的保证能让你好点吗？”

顾予能感受到自己此时应当是很狼狈的，本身就被信息素所影响而感性脆弱的大脑神经又因为沈淮一的那番话而情绪高涨攀升，一时间没办法下降恢复，代表理智的那部分他站着一旁，无可奈何看着流泪的自己。

太混乱了，一切都太荒唐了。

当初喜欢上的究竟是沈淮一这个人还是她所伪装的一个假象，现在所谓的爱意到底是之前残余的还是在这之后的各种怨恨中莫名出现的，他的行为和决定真的是发自内心最真实最想要做出的吗，还是因为信息素？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但答案也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比起那些，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与生俱来注定的信息素匹配度，受到外界制约束缚的一纸协议，这才是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最客观存在的东西。

可笑，曾经他那么抗拒唾弃的东西，现在却成了他能保持理智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90%的匹配度并不算最高，帝国并不是没有过100%匹配度的AO夫妻，那才是真正可以称得上命定伴侣的感情。

成年后才会进行分化，因为个体差异延长一两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沈淮一才二十三岁，她还那么年轻也并不急着需要一个绑定终身的Omega伴侣，谁都不能保证之后的三年五年十年里不会再出现一个匹配度超过90%的S级Omega。

按照沈淮一的身份和地位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得知，而且如果她想，她一定可以与那位更匹配的Omega结婚。

但他却如此低劣地先将这个Alpha占据在身边，阻断了以后任何可能的事件，也断送了她们之间更合适的姻缘。

我真卑鄙。顾予想。

他应该怪罪沈淮一，是她让他有了这令人厌恶的卑劣面孔，但另一份感情又那么浓烈，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沉默流着泪。

怎么总是这样一副软弱无能的模样。

“好了？”

等到这副躯体逐渐平静，沈淮一很耐心地又等了一会才放开他，在灯光下观察顾予的神情，“还难受吗？”

按照顾予的性格当然不可能真的回答她，沈淮一在确定他的确恢复了很多后才继续开口，“我知道你刚才情绪不稳定，刚标记之后信息素作用很强烈会影响到判断，所以我再确认最后一次，你真的答应了和我结婚，对吗。”

“我承认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些是有些顺水推舟甚至可以说趁火打劫的意味，最初对你进行终身标记的目的里并没有包括这一项，所以你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我可以联系给你做标记清除手术，然后如你所愿不再打扰你。”

“顾予。”她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

她指尖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唇心，“就过来吻我。”

最后一次可以离开沈淮一，重回之前平常生活的机会。

沈淮一没有刻意用信息素诱导，等着他的答复。

但是他早就没办法回到之前了。

最卑鄙的人果然还是沈淮一，在满心交付时丢弃践踏，心灰意冷时强迫靠近，怨恨愤怒时流露真心，麻木心死时步步退让，把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又真情实意放他离开。

把人耍得团团转，还要让人无法逃避或者自欺欺人，痛苦不堪却又心甘情愿折回，清醒着踏入深渊。

沈淮一特意与顾予保持了距离。

一个可以对视，能称得上亲密但需要往前才能靠得更近能够亲吻的距离。

然后她就看着顾予保持着原有姿势好一会，才终于有了轻微的动作。

主动亲吻这件事对他来说显然过于难为情，眼尾的红迹还十分清晰，与耳后脸侧泛起的红相呼应。

他一直踟蹰着，其实从他的反应已经能看出来决定，他不会拒绝沈淮一的任何行为。

但沈淮一就是这么带着一丝恶劣地不动，等着他主动上前。

唇边传来温热的触感。

顾予嘴唇绷得极紧，眼睛因为极度的羞愧和矛盾而闭上，睫毛微颤，手撑着床前倾，浑身僵硬着亲吻了他的Alpha。

这个举动已经耗费了他极大的勇气和心力，所以沈淮一很体谅地没有动作，看着他很快离开。

但她也没有再给顾予过多的反应时间，捧起这张脸看着那双眼睛，强势而不容置疑地告知后果：“你永远属于我。”

不可能再有任何离开的机会，从内到外思想到躯体都独属于我，被我终身标记的私人Omega。

信息素蔓延攀升，缠绕着交织气息，形成最有力和无声的承诺，将所有情绪裹挟包围，泯然化为叹息，碎在掠过的时光里。

仍然有迹可循，但已无关紧要。

因为早已刻入骨髓融在血肉，成为心脏跳动的一部分。

即使有时会疼痛，却无法彻底去除。

痛苦而隐晦，同时难以自持地爱着你——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