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躺在一张床-上就这样,秦申林不敢想象如果能碰他,自己会有多失控。
而安睡整晚的谭潼并不知道夜里发生了什么,由于是周末他一觉睡到自然醒,早上的阳光透射进窗,洒在床沿的白色床单上有些晃眼。
坐起身时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秦申林不在让谭潼轻松些许,起床洗漱后发觉身体也已经完全好转没有任何的不适。
下楼准备吃早饭的时候,温热的豆浆已经提前备好在餐桌上。
谭潼坐下,然后秦申林端来蒸好的鸡蛋羹,刚拿起勺子,谭潼舀起的动作微顿,一脸好奇。
“你的眼睛怎么了?”
看着秦申林一双像是被人打过的浓重黑眼圈,有点不理解。
秦申林背过身咳了一声,强烈的自尊心腾升,不允许他说出-管过度这种大实话。
“哦,昨晚睡不着练了一下-体能,”
通宵练体能……职业运动员的训练习惯常人确实难以理解。
谭潼没有再说话,难得的休息日他只想吃饱喝足窝在房间里休息躺平,不想看到秦申林的脸,也不想面对繁杂的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
然而为了升迁卷生卷死的领导却没有轻易放过他。
吃完早饭刚撂下碗筷的谭潼就收到了领导的一条微信,信息弹出来的那一刻顿感不妙,因为正常的工作流程会发内部邮件通知,周末领导发来的私人信息向来不是什么好事。
谭潼沉着气打开消息,看完后不出所料。
概括点说就是为了这次专访能做得漂亮,领导按照自己的想法多加了许多附加内容。
本来只是个你问我答的访谈,最多半天时间就能把所有流程走完,这几天在领导不断迸发的创意下已经快变成个人综艺了,美名其曰要深度挖掘运动员的话题性,调动观众的情绪。
然后落实到谭潼头上的活儿又多了一项,周末的时间去体育馆观看训练,并写下一份有亮点的观察报告为后期的拍摄做准备。
谭潼看到这个要求一个头两个大,迟迟没能回复“好的”两个字。
盯着这条信息好一会儿,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谭潼还是在洗漱后换了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直到九点钟秦申林背着球包站在玄关换鞋,谭潼才收起手机同样站起身,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鞋。
秦申林开门的动作一顿,转头问道:“你去干嘛?”
“加班。”
谭潼跟在秦申林身后,冷淡的语气多少有些不高兴。
不过周末加班这种事恐怕谁也高兴不起来。
为了维持住气氛的和谐,秦申林没敢去触这个霉头,倒是贴心地跟在他身边,帮忙按电梯,走在一旁挡风,车多的地方主动站在马路外侧。
两人就这样一同乘坐着电梯,一同过了马路,还一同上了同一辆出租车……
“你跟我去体育馆加班?”秦申林有点震惊。
谭潼嗯了一声,为了避免误会,勉强解释了一句。
“领导安排的。”
他打算拍几张照片,写几百字报告应付了事,并不想在体育馆多待。
然而在得知他要来看自己的训练,不管是因公因私,一路上秦申林内心都非常激动,为多出来的相处时间窃喜不已。
明明谭潼也不是第一次去看他训练了,甚至以前经常去体育馆,那时候的自己还不知天高地厚,满腹怨气的对他随意大呼小叫。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秦申林总算明白自己是个不作到死就不知悔改的类型,才让他更加珍惜起现在和谭潼得来不易的相处时间。
抵达体育馆后,第一次前来的谭潼发现这里的场地比首都的还要大一些,设施也全是崭新的,像是刚修建不久的场馆。
跟随在秦申林身后进去,看到了那几个眼熟的教练和国家网球队的人。
这些人谭潼只是面熟,并不怎么认识,之前在首都一年的时间都没和他们说过两句话,一门心思放在了秦申林身上,现在就更没必要和这些人刻意搞好关系。
但相反的的是,自从那次过敏事件他帮了大忙后,秦申林的这些同事们似乎都熟知谭潼这号人物了,从前以为他只是秦申林的合租室友,现在得知两人是发小关系,大家纷纷上前热情的打起招呼来,弄得谭潼这个i人僵在原地,应对起来属实有些不知所措。
秦申林见状挡在他面前:“行了行了,又不认识你们,瞎套什么近乎。”
队友们闻言大声指责:“还不是因为你不给我们介绍,都不知道你除了川子这个高中同学,还有一个从小长到大的发小。”
还介绍?秦申林恨不得把人天天藏在房间里,谁也不给看。
“压根儿没想让你们认识,去去训练去。”
队友们不依不饶:“能跟秦申林一块长大,谭潼肯定过得不容易呀,晚上请你吃饭,顺便给我们说说秦申林小时候的糗事哈哈。”
“吃个屁!”秦申林一个球包挥过去,终于是把这帮人轰走了。
周遭安静下来后,秦申林才转过身道:“别搭理他们,一个个都是人来疯,离这些人远点。”
谭潼随口道:“没事,挺可爱的。”
秦申林放下球包的手一顿。
“……谁可爱?”
谭潼看向场地上穿着红色短袖的男生:“就他,刚刚说话的那个。”
秦申林脸色顿时黑了,从包里拿出球拍后直起身,咔咔作响的活动了两下手腕,走去场地的脚步都变重了几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急需发泄的浓重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