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年面如土色,吐槽道:“还不如让我去和诡怪打架呢,为啥啊她非要缠着这种男的不放?换作我就给这男的告上法庭,拿一大笔精神损失费然后离婚。”
芩郁白捡起被女人遗落在地上的外套,道:“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你无法拯救单个人,但我们需要确保群众的利益不受损害,派人去盯着,一旦她有蝇女的异化倾向,即刻制服。”
“另外,”芩郁白顿了顿,道:“联系下靠谱的家事纠纷调解中心吧,不用一定要调解好全部矛盾,至少别总吵到附近居民休息。”
戚年道:“调解中心?那个就是啊,这两年可有名了。”
他指向芩郁白身后的中央广告屏,一位神态温柔的女人正在安慰前来调解的客户,她膝上放着一本红皮书,封皮上印着《暴雨时分》四个字。
“岳夫人经手的客户多不胜数,听说曾经有一对夫妻都闹到看见对方就要抄刀子的地步,结果被她一调解,俩人现在都生二胎了,但她的排期特难约。”
芩郁白面上看不出情绪:“听起来是个善于交际的人。”
“是啊,”戚年面露可惜:“其实我原先以为她获得了言灵方面的能力,还想把人挖到特管局来着,结果观察了一阵子,她确实没有半点异能,纯靠情绪稳定口才好。”
芩郁白道:“嗯,你有空去给她约一个吧,往后拖久了怕生乱。”
事实证明有些话说不得,一立一个flag。
就在这事发生后的第三天深夜,派去盯梢的巡视人员气喘吁吁地按下特管局顶层的紧急按钮。
这天值班的是余言,他了解大概情况后,一个电话打到芩郁白这来。
待芩郁白赶到特管局接待室,看到的就是女人缩在长椅角落不住发抖的场面。
她浑身湿透,衣服还往下滴着水,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瞳孔涣散,嘴里不停念叨:“怪物……有怪物……”
芩郁白蹲下身,将温水递到她手中,没有急着问情况,而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童。
站在一旁的巡视人员满脸懊悔,自责道:“我们这几天都轮流盯着的,没有一刻离开过,本来开始都好好的,也没见他们回去后再争吵,甚至今晚是我看着他们屋子熄灯的,谁曾想后半夜我们迷迷糊糊打起了盹,结果就听见了这位女士的尖叫声,等我们上楼查看,她丈夫已经被杀害了。”
巡视人员回想看到的惨状,不由得胆寒:“客厅都被血染透了,现场没有尸体残留,也没有打斗痕迹,甚至墙上的血都不是喷。射状,更像被人一点点涂抹上去的,抹得很均匀。”
芩郁白手搭在女人肩上,是安抚的动作,但也能在女人暴起时有效制止。
他抬眼看向巡视人员,后者意会,微微摇头。
芩郁白仔细端详女人,见她确实没有蝇女的异化前兆,于是轻声询问:“将你看到的都说出来,慢慢说,不着急。”
“我老公被它勒死了。”妇女猛地抓住芩郁白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他皮肤,她哭得近乎崩溃:“那怪物缠在我老公身上,他在向我求救,可是我也被掐着脖子。”
“我只能看着它将我老公勒成好多段,它缠在那些肉段上,缠的那样紧,血从地面爬满了整间屋子,等它松开,我老公已经不见了。”
在场所有人都因她这番描述陷入冰窖,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蝇女的作案手段。
芩郁白仰着头,与女人对视,一字一句道:“你还记得它的具体特征吗,告诉我。”
女人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回忆起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时屋里太黑了,我只能大致看一个轮廓,它。。。。。。它的身体很长,有很多条,就像,就像许多粗。大的麻绳。”
芩郁白用眼神鼓励她:“事发之前,你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吗?”
女人喘了口气,眼睛忽然睁大:“对了!当天有一个奇怪的男人来敲我家的门,说要买我家的废品回收站做沙发布料,我当时就觉得这人脑子坏掉了,哪个正常人会用废品做沙发布料的!”
芩郁白沉默一瞬,追问道:“他长什么样?”
女人回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粉色长发,长得和那些勾引我老公的狐媚子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