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穗子走到另一边帮他一起推。
贺嘉名走着走着,一扭头就看到女生卖力地推着车,这么真诚?
阳光照在她洁白的脸上,有些毛绒绒的,有点红,像水蜜桃。
俩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推了一条街。
拐个弯终于到了学校门口,贺嘉名把车一撂下,也懒得锁了,就堆在角落,乍一看跟破铜烂铁没啥区别。
白穗子微愣,不放心的提醒他:“你不锁车,小心被偷走了。”
贺嘉名这人一看就想得开,转身就走,语气随意道:“谁蠢到会偷个破车。”
白穗子跟上说:“收废品的会。”
“……”贺嘉名看了她一眼,这女生情商比新疆吐鲁番海拔还低,气笑了。
然后两人再也没搭过话。
更不幸的来了,教导主任楼仁民在门口查迟到的学生。
男人穿着经典深蓝色衬衫,西装裤,拿着个保温杯,喝口茶吐出茶叶,呸呸。
他用目光看到两人,也不急,就像海钓一样,等鱼儿自个上钩。
结果,贺嘉名不紧不慢,懒懒散散。
白穗子很少会迟到,她刻意躲到贺嘉名身后,一前一后,努力别跟楼仁民对视。
“你们走那么慢是要跟乌龟赛跑吗?赶紧过来。”楼仁民指着俩人。
男生摆出一副关心的口吻:“老舅,少发点脾气啊,别气坏身体了。”
楼仁民:“闭嘴,在学校呢谁是你舅,这都几点了,你烧退了没?”
贺嘉名说:“退了。”
楼仁民指着跟过来低头的女生傻眼了,怕他早恋逼问:“她咋回事?”
“不认识。”贺嘉名实话实说,回头看向女生的眼神中带着点戏谑的笑,等着她被骂。
他算是尽到人情了,总不能被她连累,误会成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吧。
楼仁民一脸怀疑,白穗子见真躲不过去,从少年身后露出脸来,摆出一副好学生认错听话的态度:“老师,我是一班的,我叫白穗子,我是闹钟坏了,才来晚了。”
“哦,是你啊。”楼仁民态度唰一下一百八十度大旋转,脸上横肉堆起来,和蔼得就像见了一堆珠宝:“你是咋回事?昨天晚上学习太晚了,没起来?学习压力再大也要注意身体,劳逸结合晓得不。”
白穗子点点头,“嗯嗯。”
“下次注意点啊。”
贺嘉名一根眉毛都要扬到飞起来了,当下就想问,这算区别对待吧。
楼仁民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猜出他在想什么,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去年这小子可是中考状元,学校花了大价钱请进来的。
谁知道这短短一年飘了,傲了,成绩下滑严重,显然心比天高。
根本比不上面前这个厚积薄发,从平行班一路努力爬上来的女生。
上个学期,这女生成绩更是一绝骑尘,斩获年纪第一。
学校领导都一致认定这是个好苗子。
楼仁民训斥这哥:“你看什么?把拉链给我拉上,有点学生的样子!”
触到楼仁民逐渐黑沉的脸,贺嘉名一笑了之,听话地勾着拉链唰一下拉到半截:“我上课去了,老舅。”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回班吧。”楼仁民面对白穗子笑得亲切:“慢点啊。”
两人进到诺大的校园,一路上,贺嘉名都在后面跟着。
前方女生走路也慢吞吞的,是在等他,他老舅对她好像有点器重?
还有,这姑娘走错教学楼了吧,贺嘉名三两步跟上,单手抄进外套的兜,懒散喊道:“喂,妹妹,初中部不在这。”
白穗子扭头迎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望着他,奇怪说:“我是高中的,高二(1)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