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他竟钻研过这八卦阵。
於是姬冰雁只是思索片刻,便决定要自「开」门进,而後再接「杜」门。
但是走?进「开」门之後,却发现面?前的情景与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他来到了一片沙漠。
姬冰雁对沙漠很熟悉,他自然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沙漠,只是人造出?来的。这里为何?要造一片沙漠呢?他不理解,而他更不理解的,是面?前的人。
那是一个身穿僧袍的白胡子和尚,他手中?竟拿着一只鱼竿。
他正稳稳的端坐着,手中?的鱼竿却插在沙漠里。
听到声响,他也完全?没有抬头,就好像姬冰雁根本不存在,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鱼竿。
「大师这是在做什麽?」姬冰雁道。
那老和尚头也不抬的回答道:「钓鱼。」
他的声音苍老而又和睦。
「这沙漠之中?哪里有鱼?」姬冰雁道。
「心中?有鱼,眼前便有鱼。」老和尚微笑道:「这位檀越既来自沙漠,自然应知晓这道理才是。」
姬冰雁冷冷的看着他。
他这话不能算错。因为在那杀人不眨眼的沙漠之中?,想要不被漫天的黄沙和乾渴吞噬,能支撑人活下去的只有一个信念。
一个坚定自己能活着的信念。
曹操当年败走?华容道时候的望梅止渴,便是同样的道理。
而姬冰雁此刻想的却是,这个人既知道自己是来自於沙漠,显然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想必与那幕後之人乃是一道的。
既然如?此,便是敌人。
「大师既是个出?家人,却不知大师在何?处出?家?」姬冰雁冷冷道:「出?家之人不杀生,又为何?钓鱼呢?」
「钓鱼并不一定就是为了吃鱼。」老和尚微笑道:「也可?能只是享受钓这一过程的乐趣。」
「那这麽说,伤人也不是为了杀人?」姬冰雁冷冷道。
「这位檀越何?出?此言?」老和尚道。
「大师这鱼钩恐怕挂着的不是鱼饵吧。」姬冰雁道。
那和尚并未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微笑道:「众相?皆虚,鱼饵是虚,鱼钩是虚,这鱼竿也是虚。檀越又何?必执着呢?」
「可?人活着,不就是活一个虚相?吗?」姬冰雁道。
众相?皆虚,人身又何?尝不是虚?
「原来檀越也是懂禅之人。」和尚微笑着,声音猝然变冷道:「只可?惜,我不能放檀越过去。」
一语成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