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气势要压过她。
越羲思绪飞舞,丝毫没有注意楼藏月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停留。
不,其实也是有注意到的。
不过越羲觉得,楼藏月在挑衅、讽刺自己。
脚步刚要加,楼藏月在一旁幽幽出声:所以越越,拆穿我了吗?
脚步瞬间停顿,越羲停下驻足,扭头看向楼藏月那双带着虚假、凉薄笑意的双眼,问:你觉得呢。
来来往往的人们,在看到她们对峙的模样都纷纷放慢脚步,好奇八卦的目光投向这边。
若不是李栀贴心告诉她论坛的存在,越羲估计到毕业都不会知道,论坛上如今关于她们三人的帖子层出不穷。
甚至,有些异端竟然把她和楼藏月拉娘。
这简直让越羲觉得匪夷所思。
李栀说:其实我昨天就已经知道,你和楼藏月,你们要向我告白对吗?
越羲已经不清楚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应该是不好看的,所以才被李栀打下来接楼藏月。
心里应该是酸涩、委屈的,可对上楼藏月那双凉薄的眼睛,心底的情绪却悉数转化成了愤怒。
看着她,越羲哼笑一声没有回答,转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有楼藏月在,越羲不用再登记一次就能顺利通过闸机。两人站在电梯里,一左一右,中间如隔天堑。
寝室里还是只有李栀一个人,不过看见她们一起进来,她匆匆对电话那头说了声回来再说后立刻挂断。
看见楼藏月,李栀下意识起身想要迎接,越羲连忙过去搀扶住了她,脚不舒服坐着就好,她又不是什么国家领导人。
话里的安慰是给李栀的,嘲讽和迁怒却是水灵灵砸向楼藏月的。
楼藏月的到来化解了只有越羲、李栀时那种有些暧昧的尴尬氛围,但是也带来了另一种带着些攀比与火药味的气氛。
李栀坐在越羲左手边,看两人不论做什么都要呛上几句的模样,默默低头吃饭。
明明她们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吗?
李栀有些茫然:可为什么一旦她们两个人对上,自己则成为了那个被她们话题排除在外的人?
李栀是敏感的,就像她敏感的察觉到越羲喜欢自己、楼藏月很危险。
同时她也察觉得到,每次楼藏月一旦到来,越羲的目光一定会被楼藏月吸引走。
从前,李栀暗自感谢过楼藏月这样做,将越羲的视线移开,让自己得以喘息。
可今天,李栀却觉得面前满满一桌饭菜突然如同嚼蜡。
越羲敏锐现她情绪低落,转头询问: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也许是被楼藏月呛生气了,越羲第一次这么不顾及风度,当着李栀的面将楼藏月买回来的食物挪到一旁,将自己买的放到李栀面前。
十分赤1uo的进行拉踩:吃我这份吧,她买的都不是你喜欢的。
楼藏月在一旁托着下巴反驳:谁说的,你又不是李栀同学,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她喜欢吃的呢?
越羲置若罔闻,只是将楼藏月那些丢到楼藏月面前,温柔又和煦的跟李栀搭话。
侧脸盯着越羲温柔体贴跟李栀说话的模样,楼藏月有些恍惚。
这个场景,她见过太多次了。
除了自己,越羲对谁都可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甚至就连是曾经欺负过她那些的人,她都能对她们笑脸盈盈。
对自己,那张脸比南北极的坚冰还要凛冽。
可南北极的冰雪都开始消融了,为什么越羲还不对自己笑呢?
楼藏月出神许久,在对上越羲那厌恶的视线后回神。
放下手肘,楼藏月靠在椅背上手臂环在胸前,蓦地笑了。
真是痴了,她暗暗笑骂自己一声,明知道自己跟越羲是天生的仇家,怎么还有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定是因为金敏娴最近天天在耳边念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才有了这种惊世骇俗的离谱想法。
一定是。
看楼藏月一会儿笑颜一会儿冷脸的,越羲愈觉得她是疯了。
懒得再跟一个疯子纠缠,越羲利落回头看向李栀,唇瓣微动。
刚刚李栀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明确接受。越羲是想问清楚李栀的想法的,可此刻楼藏月也在这儿,她纠结一番,还是把话咽回去。
李栀脚不方便,三人就在寝室里吃罢饭后坐了片刻。直到李栀犯食困,打了哈欠后,越羲才起身说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