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们很有成就感。
大多数人被威胁之后都不敢找警察,殊不知这样只会让他们陷入更加困难的境地。
他们的宣传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您好,请问温总下班了吗?
前台正低着头整理资料准备下班,这时候面前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听着有些急促。
她抬起头,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少年,那双漂亮的祖母绿色的眼睛,让人过目难忘,只是这次他跑得气喘吁吁,脸色通红额头上冒着细汗。
只是她遗憾道,温总已经在五分钟前离开了。
好的谢谢。最终还是没赶上,让蔺西言有几分失落。
前台小姐有些担心,少年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嘴唇有些脱皮,整个人有些脱水。
需要我帮您拿杯水吗?
不用了,谢谢。蔺西言勉强提起精神道谢,在这里没找到先生的话就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可能赶不上车。
蔺西言走出公司大门,夕阳越落越下,照得有些刺眼。
蔺西言想给陈嫂打个电话,问问先生回去了没,然而手机里只有忙音,电话手表也没有信号。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他提着蛋糕又坐上了公交,靠在窗边一直往外看,希望能够碰巧看到先生的车,这样能让他安心一点。
突然,公交车猛得一晃,不受控制撞上了路边的栏杆。
师傅,生什么了?公交车里人心惶惶,虽然站着的人不多,但很多坐着的毫无防备也被甩到了地上。
蔺西言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蛋糕,生怕它碰坏了,幸好车上开了空调,在路上晒着的时间不多,不然可能会融化。
司机师傅也被安全带勒得不轻,他咳嗽一声,没事,前面生车祸了,波及到了我们,这趟车可能不能走了。
蔺西言动作一顿。
心里莫名带上了几分疑虑。
又是事故,来的时候是路边的大广告牌掉下来拦了路,回去的时候又恰巧生了大型车祸。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他什么吗?
前面的车就像一个莫名其妙的小点,在蔺西言心里挥之不去。
蔺西言的心跳隐隐开始加快,他不知道生了什么,但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心跳已经快到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去。
他必须去看看。
蔺西言坐不住了,噌得一下站起来跑到车前面去看,前面的车撞了一长串,是一场连环车祸,最严重的车头处已经开始冒烟,有些车辆甚至开始漏油。
最中间的车他其实不熟悉,但脑海中却莫名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就是那辆车,快去。
这个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不知怎么的,蔺西言的手跟着心跳一起轻颤,蛋糕砰得一下掉到地上,车门因为撞击已然歪斜,他脑袋一片空白,径直冲下了车。
正准备检查一下车辆的司机懵了一瞬,下意识叫他,小伙子,你的东西掉了!
但少年并没有回头。
交警很快赶来,但因为不是专业人士,无法救援,只能在一旁指挥交通,让他们远离车祸现场。
车祸最中间的车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卡在几辆车中间,虽然不能完全抵挡得了车子撞击的伤害,但是也四两拨千斤的让那些车子的力度不能完全撞到车身上。
车内的青年已经昏迷了过去,额头处还在不断流血,车头已经开始冒烟,浓重的汽油味从各个地方传来,如果不能尽快把人救出来,很可能会被困死在里面。
青年的眼镜不知掉落在了何处,漂亮的眼睛紧紧闭着,额头上的血染红了眼角的泪痣,也染红了蔺西言的眼睛。
蔺西言脑袋一片空白。
是先生
怎么会这样
蔺西言冲过最前面的人群,径直跑向最严重的车祸中心,他指尖颤抖着想把车门打开,却没有办法。
车门变形得并不严重,但恰恰是因为没有变形,一旦从里面锁死了就很难打开。
为了防范而做的特殊玻璃,此时正好成为了这个密闭空间最牢固的门。
救援人员还没有到,这里的人却撑不了多久了。
砰!
蔺西言捏紧拳头狠狠砸在车窗玻璃上,没有办法,他就用最笨的办法。
一下、两下
蔺西言的手很快就染上了红色,指骨处的皮肉最先裂开,没过几分钟,甚至很快隐隐可见包裹在最里面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