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个小小的只会哭的小团子,现在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
原和恩的脸上带上了严肃,浑身上下上位者的气势,让她和刚才温婉的模样半分离开来,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这次的事故很快就能出结果,那些人全部都会付出代价。
以原家在整个华国的地位,要查一场有预谋的车祸并不难,要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更不难。
温总已经躺在抢救室里了,你这么魂不守舍,是还想让他醒来之后担心吗?
蔺西言不说话了。
是的,他太弱小了,如果他再厉害一点,把先生保护的好一点,先生就不会受伤。
无论是警察还是面前的夫人,都能第一时间去查事情的真相,只有他无能地等在急救室门口,什么也做不了
原和恩知道他又开始钻牛角尖,再次提醒他,不用谢,就算你不想承认,你也是我的亲弟弟,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原家的人容不得旁人欺负。
她不想煦煦下意识把自己和他们家分离开来,不论他想不想承认,他的背后永远都有原家。
而且之前确实是她太过于疑神疑鬼误会了温先生,看今天这模样,虽然她不想承认,但确实更像是他弟弟对那个青年情根深种。
蔺西言看了看自己的手,纱布上因为他乱动已经有血液隐隐渗透出来,他沉默了许久。
他的心里不停在摇摆,他知道这次接受帮助代表着什么,但是他执拗地想要当一个普通学生待在先生身边,真的对先生好吗?
至少在现在他一点忙都帮不上,只会添麻烦但只要他答应
很久之后,等到原和恩都以为他不会在说话时,她听到了轻轻的声音。
找到之后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办吗?这是无声的默认,但不是妥协,蔺西言心里并不认为原家有欠他什么,这是他自己在寻求帮助,是要还的。
原和恩动作一顿,有些欣喜,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无疑是一个好的信号,说明煦煦已经开始接受她的帮助了,以后他们只会越来越好。
当然,这本来就是你的权利,这是我的电话,我会给你派一个助理过来,他会全权听你的命令,所有的动向他都会报告给你。
只是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面似乎开始藏着很多不一样的东西,虽然这也是一种成长,但她还是觉得心疼。
谢谢。蔺西言道,心里也默默记上了一笔要多还的债,他要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不论是通过什么方式。
抢救室的灯由红色变成绿色,医生护士陆陆续续出来,蔺西言的注意力一瞬间就转移到了那边。
请问蔺西言张了张嘴却再也没出声音,一着急居然短暂性失声了。
原和恩连忙代替他问,请问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缓和,脑震荡,肋骨骨折,腹部脏器损伤,整体来说不算特别严重,抢救过来之后安心静养即可。
谢谢。蔺西言张了张嘴,无声道谢。
这些伤往好处想就是都不致命,也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只要安心静养几个月就能恢复。
蔺西言却止不住地心疼,一面庆幸没有生命危险,一面又恨不得代替先生承受这些疼痛。
先生在家里连个小口子都没有破过,这么多的伤听起来多疼啊。
相比起来张叔的伤情要严重的多,颅骨破裂内出血,一只手骨折,也才刚刚从急救室中出来,堪堪保住了一条命。
温舒意被转移到独立病房。
病房里暂时只允许一个人穿防护服陪床,温父和顾女士都还没来得及赶过来,在场的人居然只有蔺西言和他关系最近。
蔺西言穿上防护服小心翼翼走进去,步子甚至带了几分怯意。
病床上的青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有唇色有些许苍白,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其他的模样并没有什么不同,仿佛只是单纯睡着了一般。
蔺西言缓缓地小心地蹲到青年的床边,一动也不敢动,在他眼里,青年就像一个脆弱的瓷器,稍微有一点不小心就会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