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回到了房间里,是先生给他准备的房间,不是梦里永远只有黑色的空旷的房子。
先生正担心地看着他,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杯茶和几份文件,似乎在这里坐了许久,梦里的一切似乎都随着他的醒来消失不见。
晏晏蔺西言一头扎到了温舒意怀里,声音不住地颤抖着,仿佛还在后怕。
他太害怕这样的结局了,他不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先生,他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做噩梦了?温舒意还是像以前一样轻轻回抱住他,拍拍他的背。
温暖的独属于先生的气息萦绕在他周围,慢慢安抚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和无穷无尽的害怕和绝望。
蔺西言微微闭了闭眼睛,嗯他害怕地抱着青年不敢撒手,生怕他一放手就又会回到那个噩梦里。
手心里的温暖细腻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和梦里永恒的冰冷不一样,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填满他的内心。
温舒意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小朋友看来是真的很害怕了,刚才被猛然抱住的一瞬间,他能感受得到身边人抑制不住的颤抖。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梦,是受欺负了吗?
温暖的阳光顺着飘窗洒落进来,那是昏黄的夕阳的余晖,不知不觉一天已经要过去了。
连轴转工作了一周,其他的员工可以接力,但蔺西言没有人可以帮忙,他一连睡了一天一夜,眼底的青黑都还没有全部消下去。
咕噜咕噜长久没有进食的肠胃出抗议的声音。
沉浸在梦境中的蔺西言被这声音抽回到现实,他好像睡了太久太久了。
少年的耳廓慢慢变得通红,他不好意思地放开紧紧抱着先生的腰的手,默默往后缩,肚子还在咕咕的叫。
室内安安静静,就他的肚子叫得最响,他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谁也看不见最好。
起床吃饭了。温舒意莞尔,等会儿叫程医生过来看看吧,你的身体好像太虚弱了。
蔺西言耳朵竖起来,是男人就不能说太虚。
蔺西言哼哧哼哧埋着头吃了三大碗饭,证明自己身体特别行。
今年的经济早报已经被放在了桌子上,第一条的大标题就是介绍本次的经济战表现卓越的黑马gd。
温舒意已经看过了,虽然从原书剧情中知道他捡的小奶狗特别厉害,但毕竟还是比不上亲眼所见。
他一抬眼就对上了蔺西言期待的目光,即使已经长得高高大大了,性格还是更像一只晃尾巴的小奶狗。
自从开了那个头,小奶狗就仿佛食髓知味了一般,抓住机会就要亲亲,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人的时候,总让人难以拒绝。
温舒意微微颔,很棒,但是先处理剩下的工作。
从醒来后小朋友就一直黏在他身边,生怕他突然消失,看来是真的被噩梦吓到了,一直到现在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才好了很多。
小奶狗高兴地一溜烟跑出去,很快就抱来一堆文件,签一个字就要抬头悄悄的看一眼,仿佛他就是他的精神食粮一样。
或者说更形象的比喻是一根大骨头被吊在前面,小奶狗扑腾着四只小短腿疯狂追赶。
先生,我做完了
蔺西言期待地把一堆文件递上来,就像上学时第一次上交作业给先生看一样,只不过之前要奖励是抱抱,现在要奖励是亲亲。
温舒意看了看时间,只用了半个小时,效率前所未有的高,就好像努力做完工作只是为了亲亲一样。
这件事证明了小奶狗再怎么甜,也是个肉食动物。
温舒意头还没有点下去,小奶狗就扑上来了,比起最开始毫无章法的舔舐,蔺西言已经进化到熟练地探入青年的唇齿,然后狂风骤雨般攻城略地。
仿佛标记领地一般在青年唇中的每一处地方都标上自己的气味,纤细柔韧的腰肢被掐住,让喘不过气的青年无法逃离。
只能任由清冷的眼瞳染上水雾,眼角飞上殷红。
一直到老张敲了敲门上来拿文件,蔺西言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怀中的青年。
端茶倒水递文件,青年一个眼神他的动作就小心翼翼了许多,仿佛刚才强势地掐着青年的腰的人不是他一般。
窗外的年味越来越重,公司渐渐走上正轨,在整个业内有了一席之地,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蔺西言静不下心来,不住得在客厅转来转去绕着圈,他刚刚才知道先生要带他回去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