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只有酒精能消毒。”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丝丝缕缕的鼻音。
心头刺刺的,说不上的难受。就像小时候她给那只受伤的小兔子包扎伤口时,父亲打趣说,她的眼睛红红的,倒是成了那只小兔子。
她心疼那只小兔子。就如现在。
“那就用它。”他的声音不大,“早点处理完,该歇着了。”
宁楚檀点点头,低低道:“可是,它会很疼。你——”
“别怕,”他笑,“我肯定不会疼哭的。”
她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里一片宁静,在光照之下,带着一层浅浅朦胧感,与之相望,便就是直击人心。
宁楚檀低头,沾着酒精的棉团擦上伤口的周边。她的手很稳,给他最后包扎的时候,便就察觉到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是在热,是失血过多,加上在冰冷的海水中泡了太久,有失温的症状。
她迅将手中的东西收拾好。
“你需要保暖。你等我下,我马上就回来。”宁楚檀不等他回答,便就迅起身出门。
她没有走远,可以听到她同门口路过的侍应生的交谈声。须臾,她就回来了,手中拿着的是不知从哪里鼓捣来的暖水袋。
顾屹安坐在椅子上,将取出的毛毯拆开,搭在了身上。
他的面色苍白,轻声道:“你把牛奶喝了,去床上睡。”
“你快去床上躺着,”宁楚檀将暖水袋塞进大床的被子里,“这暖水袋,我给你放进去了。”
“我去床上睡,”顾屹安笑着,他拉下毯子,确实是有点冷,“那你呢?”
第24章同床共枕这是一场梦。
宁楚檀身子一僵,她没接上话,将床上的被子拢好,迅走到顾屹安的身边。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顾屹安,不由分说地推着人去了床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愣是将人摁进了床榻上,将被衾拉上,拢盖在他的身上。
“你先睡,我,”她的眼神飘移,“我还不困,看一会儿书再说。”
她疾步回到刚刚桌旁,随手从屋子里的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了下来。书抽得急,甚至都拿反了。
宁楚檀想着,等到他睡了,她就在这椅子上对付一晚。
她翻着书,眼角余光却是注意到顾屹安的视线。
他在看她。
她不由得又开始慌了。手下的书随意翻着页,指甲无意识地细挠着扉页。
怎么还不睡呢?他应该很困了。自己是有哪里不妥帖吗?衣裳乱了?还是型乱了?还是坐姿不得体?
顾屹安撑起身子,倚坐在床上。
“你书拿反了。”他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那本书倒置了。
“这、我,哦,这是一点看书小习惯。”宁楚檀捏着书,嘴硬而又诚恳地回道。
宁楚檀认真地点点头:“有助于倒背如流。”
他笑:“倒背如流……《艳红记》?”
《艳红记》,一本有名的淫词艳本,姑且可以称为房中术的拓展本。
她一怔:“什么艳……”
低头一看,她将书翻转过来,满页的藕白嫩红钻进眼中,脑中一蒙,血气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