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看向裴府众人,“我知道,天已经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以免伯父伯母他们担心。”
大嫂顾莹替众人应了她。
萧恪,“祖母,那我先带瑛娘回去休息。”
卢曼真,“快去吧,照顾好阿瑛。”
萧恪颔,这才和裴瑛回到凝瑛阁。
榆芝先将早已煮好的姜汤端来给裴瑛喝了,又和绿竹替她沐浴更衣。
沐浴完毕,萧恪和她在小厅的小圆桌上用了晚膳。
眼见天色转暗,萧恪方抱她到卧房的座榻上,迫不及待的就想要仔细查看她的脚伤。
裴瑛短时间内不想再被血泡折磨第二遍,便与萧恪撒娇:“王爷,我怕疼,能不能等明日再说?”
萧恪见她拧着的眉毛,显然是心有戚戚,低头疼惜地捏住她脚腕左瞧右瞧,“那现在是不是很疼?”
“只要不轻易碰它就还好。”裴瑛不想萧恪担心,“师兄说他这药效果很好,刚沐浴时我没让双脚碰水,等明日再换药应该没甚么大问题。”
萧恪有些不高兴,但又不好作,不然会显得他度量小。
他闷闷不乐,“那明天得是我替你上药。”
裴瑛,“定然是要劳烦王爷的。”
不想萧恪还是惆怅地说:“可我身为你的夫君,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伤成什么样子,这哪里说得过去?”
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裴瑛就知道他心眼只有这么小,不住噗嗤一笑,“王爷,你这人真是……”
萧恪捉住她的双脚放到自己腿上取暖,面上却微微生恼,“怎么?”
裴瑛被他逗乐,“王爷可是又在胡乱吃味儿?”
萧恪盯着她的眸子反问道:“如果本王说是又如何?”
裴瑛笑意盈然,“王爷若当真因我吃味儿,我高兴都还来不及。”
萧恪,“……”
裴瑛,“这不是说明王爷心里有我?”
萧恪,“本王何时心里没有你?”
裴瑛水波流转,“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萧恪一把将她揽到怀中,“瑛娘说这话可当真是没良心。”
裴瑛乖顺地依靠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王爷,我是想说,瑛娘既是王爷的妻子,心里自然也装着王爷。”
萧恪心下不舒坦,像个没有得到满足的孩子,“可我总看不惯那些个什么谢家郎君,杨家师兄的怎么办?”
裴瑛恼怒的挠他心口,“王爷真讨厌,我就知道王爷的气量就那么一点点。”
萧恪捉住她的手,吻她的葱指,“嗯?”
裴瑛仰头看着他,目光温柔,“那等以后王爷因这个生气时,我多哄哄王爷可好?”
“这可是王妃说的。”
“当然。”
萧恪终于被哄好,高兴的将裴瑛抱坐在自己腿上。
他与她倾诉衷情,“瑛娘,下午听说你出事的时候,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担心?”
裴瑛拍他的背脊,“我知道王爷公务繁忙,并没有真正责怪您。”
萧恪,“我宁愿你怪我,如果我今日一直陪着你,本王不会允许任何危险生。更不会在你有危险时,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原来还是因为此事在生气。
裴瑛,“我这不是没事么?”
萧恪面容冷酷,“我已经命寿先生全力去探查今日之事端,本王倒要看看是谁那么胆大包天竟然想妄图谋害我的王妃?”
裴瑛想起今日之事,也觉心有余悸,“王爷,今日我在那瀑布前遇到了黑袍蒙面人,那人指名道姓说是冲我来的,而且他们还在水潭中提前伏击了人手。”
萧恪寒眸如霜,“如果我猜测得不错,那些人与其说是冲王妃来的,不如说是冲着本王来的。”
裴瑛疑惑,“何以见得?”
萧恪解释,“如果只是寻常恩怨,根本不会有人准备得这般充分,不仅锦衣夜行,还非要置你于死地,如我所料不错,那歹徒武功不错。”
裴瑛,“他出手非常爽利,两掌就劈晕了我的两个侍女,对我也无半点多余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