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一回并不想轻易就如萧恪的意,只眨巴着眼睛摇头,“是什么日子?”
萧恪面上有明显的不满失望,却还是压着怒气问她,“本王与王妃议亲时可是合过庚帖的,王妃当真不记得了?”
“今个是二月廿三日,”裴瑛听见这话,只得做做样子掐指算着,也不好再装傻充愣,“噢,我记起来了,王爷的生辰是今日不是?”
见裴瑛终于记起,萧恪鼻腔不住轻哼了声,复又骄傲地睥睨着她,似是在等她有所表示。
裴瑛哪里会如他所愿,只问他,“王爷身上有酒香气,中午可是吃了酒宴?”
萧恪颔,“午间陛下在宫中赐宴,本王不得不多饮了两杯酒。”
裴瑛又问,“那晚上母亲是不是也会在府中为王爷开宴?”
她根本不关心自己。
“嗯,”萧恪闷着气,也知道裴瑛定然不会随他回府。
裴瑛复又问,“那你表妹是不是也会为王爷庆贺生辰?”
萧恪直觉不好,目光微微变冷,“王妃想说什么?”
裴瑛心里酸涩,迎着他的目光唇齿微张,“母亲准备让王爷何时迎娶你表妹进门?也好早日赐她名分?”
萧恪目光深沉,想要怒,却倏而想到杨绪跟他说的话,他生生压住心底怒气,仔细去观察起裴瑛来。
面前的女娘面庞清冷,眉眼似是不落惊云,可待他认真细看,却现她眸光深处,浅浅流转着一层他看不懂的忧伤倔强。
萧恪心尖莫名被刺痛。
如同杨绪所说,他好像从未有真正去了解过裴瑛的心思。
他低头去吻她的眸子,想要抚平她的忧伤不安。
裴瑛想要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扣住脑袋抵在一旁的石柱上。
他吻她的脸颊,而后在她耳边低低言语,“瑛娘,本王那日说的都是气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纳妾,更不会遵从母亲意愿纳娶表妹进门。”
裴瑛正仰着头,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就从她的两鬓汩汩滑落到颈间。
萧恪一点一点吻干她洇湿的面庞,而后将她揽进自己怀抱中,“瑛娘,别哭。”
裴瑛只贴伏在他肩头低低哭泣。
萧恪这才模模糊糊真正窥探到几分她的伤心委屈。
见不得她这般,他只又寻到她的唇,激烈地深深吻住她。
裴瑛已许久没有与他这样亲昵缱绻,此刻被他亲吻得在他怀中不停的颤抖,嘴边也不经意溢出几许呜咽……
而他二人并没有觉,远处某一丛青绿的藤蔓后方,有人正悄悄见证廊檐下的二人的纠葛痴缠……
第69章69反思他开始认真反思自己。……
萧恪方才从宫中策马而来,喝酒后飞奔数十里路,又吹了冷风,此时他头晕目眩,胃里翻腾。
携他匆匆拜见过祖父母后,裴瑛忙带萧恪回凝瑛阁歇息。
吩咐邹嬷嬷去煮解酒汤,让葛蔓端来热水,裴瑛替他净脸擦身。
已经很久没见过妻子对自己这般温柔小意,萧恪很是受宠若惊。裴瑛叫他脱衣便脱衣,让他翻身便翻身,不言不语,一派安静乖巧,与方才进门时的黑面阎罗判若两人。
不过片刻,葛蔓便将解酒汤送了过来。
裴瑛将瓷碗睇到萧恪手中,“这是解酒汤,快喝了吧。”
萧恪瞥了眼碗中深褐色的汤药,皱眉,“和王府太医配的解酒汤不同,可苦?”
见他矫情,已伺候他半天的裴瑛并没好脸色,“王爷曾身经百战,流血削肉都不怕,还怕苦?”
萧恪只好闭嘴乖乖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这汤药入喉苦不堪言,不想惹裴瑛不高兴,萧恪只得忍着。
见他面露苦楚,裴瑛暗暗摸了摸自己衣袖,她袖中自揣着糖果,但不想给。
“王爷歇吧,要回府时我过来喊你。”喝完解酒汤,裴瑛便让他躺在榻上歇息。
萧恪砸巴下嘴巴里的苦味,感觉苦涩入心,“王妃不陪我一起?”
裴瑛眼风扫过,“王爷想得美。”伺候他洗脸擦身已是她脾性好。
萧恪倔性却上来,同她讨价还价,“本王择床,怕是难以入睡,王妃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