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刺破惊雷崖的浓雾时,龙啸猛然惊醒。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昨夜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那异常的燥热、师娘突如其来的造访、玄黑袍服下妖娆的身段、被含入口中的战栗、以及最后那场近乎疯狂的、伴随着怪异“哦齁”声的交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衣物不知何时已被穿好,腰带系得整齐,仿佛昨夜那场荒唐从未生过。
唯有身上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以及腰间隐约的酸软,提醒着他那并非梦境。
还有……丹田内那缕惊雷真气,似乎比昨夜入睡前壮大了少许,运转间虽仍细微,却更加凝实灵动,并无丝毫紊乱或滞涩之感。
他怔怔地坐在硬板床上,心头乱麻一团。
那是师娘。
是师父罗有成的道侣,是温婉端庄、待他和煦的陆师娘。
可昨夜那个眼波流转、媚态横生、骑在他身上纵情起伏、出野兽般呻吟的女子,又是谁?
“春酥暖玉散”……她换了丹药。她说她自己也吃了。她说……她第一眼看见他,下面就湿了。
龙啸用力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
不行。不能乱。
他想起父亲的托付,想起止剑村的火光,想起自己踏入修行的初衷。无论昨夜生了什么,修行不能停,路还要走下去。
他强迫自己收敛心神,盘膝坐好,按照《惊雷引气诀》的路线运转真气。几个小周天后,心绪渐渐平复,身体的异样感也消退不少。
辰时将至,龙啸收拾停当,推开石门。
演武场上已是一片热火朝天。雷脉弟子们呼喝操练,拳风呼啸,电光闪烁。刘震远远看见他,咧嘴笑着招手“龙师弟,这边!该去静室了!”
龙啸定了定神,快步走去。
静室中,罗有成真人已等候在内。他依旧是那副魁梧豪迈的模样,目光如电,在龙啸身上扫过。
“气息尚稳,看来培元丹药力吸收得不错。”罗有成点点头,语气平淡,“今日继续巩固第一层心法,感应与引导雷灵气需更加纯熟。你且运转周天,我看看有无错漏。”
“是,师父。”龙啸压下心头那一丝心虚,依言在阵法中央盘坐,闭目运功。
真气流转,比昨日顺畅许多。
罗有成在一旁仔细观察,偶尔出言指点运气关窍,或纠正细微的意念偏差。
他的教导直接而严厉,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龙啸全心投入,逐渐将昨夜杂念抛开。雷灵气在经脉中穿梭的酥麻刺痛感,将他的注意力牢牢抓住。
约莫一个时辰后,罗有成叫停。
“不错。进展比预想快。”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看来你与雷灵气亲和度确实高,体魄也撑得住。从明日起,早课结束后,你可去藏雷阁一层,翻阅基础雷法笔记与体术图谱,自行揣摩。记住,贪多嚼不烂,先夯实根基。”
“弟子明白。”龙啸恭敬应道。
“去吧。下午可自行修炼,或去演武场观摩师兄们对练。若有不解,可问刘震或其他师兄。”罗有成挥挥手,转身走向门口,忽又停下,回头看了龙啸一眼,“你脸色还有些疲惫,修行虽要刻苦,但也需张弛有度。今晚早些休息。”
龙啸心头一跳,垂道“谢师父关怀。”
走出静室,阳光正好。龙啸却觉得那光亮有些刺眼。师父那句“早些休息”,是无心之言,还是……察觉了什么?
他摇摇头,试图甩开这无谓的猜疑。师父若真知道,岂会如此平静?
午间在膳堂用饭时,龙啸依旧有些心神不宁。
周围师兄弟们大声谈笑,议论着修炼心得、门派任务、乃至外界传闻,热闹非凡。
他却食不知味,只默默扒着饭。
“龙师弟,怎么不说话?可是修行遇到难处了?”旁边一位面相憨厚的师兄关切问道。
“没有,只是……还有些不习惯。”龙啸勉强笑笑。
“正常!我刚来时也这样,过段日子就好了。”那师兄拍拍他的肩,“咱们雷脉的人,直来直去,处久了你就知道,都是好相处的!”
龙啸点头附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膳堂门口。
她没有出现。
也是,师娘身份尊贵,想必不会与普通弟子一同用膳。
下午,龙啸依言去了藏雷阁。
那是一座矗立在惊雷崖半腰的黑色石塔,共分三层。
一层对普通弟子开放,收藏着基础功法笔记、体术图谱、修真常识、以及历代雷脉前辈的修行心得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