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真是乱得出奇。
林静水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连抽几张纸巾按掉满额头的冷汗。
傅丞山始终不搭腔,只见林静水在这个混乱的场面里惊得不敢出声;见她连连抹汗;见她慌乱中端起他的那杯曼哈顿。
他毫无动作,也不出声。
见她喝掉大半,突然看到桌前那杯沾了点口红印的曼哈顿,整个人愣住,看了看手里的酒,又看了看桌上的酒。
这时,傅丞山才凑过来,轻笑道:“你不嫌弃就好。”
“当然不会。”林静水尴尬地笑着,然后慢慢把手里那杯喝剩一小口的酒放回桌面。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耳边是傅丞山故意凑近的闷笑声。
她抬起一只手遮住半张脸,小口喝柠檬水。
闻霜一直用余光观察傅丞山和林静水二人,实在无法继续忍受傅丞山在自己面前与其他女人甜蜜,提前离场。
方子瑞提议打麻将,庄森没意见,方然也没意见。
林静水抬手挡了一下傅丞山的手腕,说:“我替你玩儿。”
他看着这位救命恩人,笑了一下,说:“好。”
正准备坐下来的傅丞山站起来,往后坐到另一把软椅里。
林静水接替他落座。
庄森坐她正对面,哂笑:“傅丞山,你不是吧?连打个麻将都要你的女人替你出征?”
林静水如水推波般回道:“庄先生误会了,我跟傅丞山……是好朋友。不是恋爱关系。”
庄森一边垒麻将牌,一边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斜对面的方然。
“没错。”方然点点头,“正儿八经的好朋友。”
庄森吊儿郎当地问林静水:“给追吗?”
林静水特敞亮地回:“给呀。”
庄森乐道:“好追吗?”
“看庄先生诚意。”林静水将自己的名片压在桌面上推过去。
庄森拿起来一看。“嚯——原来是做珠宝生意的。失敬失敬。林老板是南方人?”
方子瑞顿时大笑出声,率先分享“我只有流放岭南的顽强”的故事。
麻将桌上欢笑一片。
坐在林静水右后方的傅丞山,还沉浸在她跟庄森说给追的话里,脑海不禁想象起庄、林二人在一起的场面。
他从一旁方桌上的玻璃果盘摸来一片98%巧克力,撕开,巧克力放嘴里,包装纸折成小飞机,捻在指尖转动,表情沉重。
庄森本就想借机继续对傅丞山使用激将法,饶是林静水替上来了,仍然不忘记对他指桑骂槐。
林静水听了当然不高兴,有了前面的教训,这回与庄森是你来我往地激烈交锋。
多亏了这些年与各大供应商、工厂、客户等打交道,那些场面上的人际往来人情世故,她是门儿清。
真诚坦荡实际刀枪不入的话是信手拈来,把庄森那些尖锐的话都一一推了回去。
半点伤不到她身后护着的人。
方子瑞和方然乐得看戏,间隙抬头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他们是真意外,这些年围在傅丞山身边的女人,国色天香、娇艳妩媚、刁蛮强横、放肆泼辣……什么样的都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