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凝给他念了他妻子写给他的信。
徐罡女儿出事后,孩子姥姥受不住打击,重病住院,现在徐罡妻子一边要照顾患病的母亲,一边要为他的事奔波,非常辛苦。
【……张律师跟我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但只要有希望,都不能放弃。我不会放弃的,你也不要放弃。我会照顾好我妈还有你爸妈,你不要担心,你要听张律师安排,照顾好自己,茵茵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徐罡的妻子以前是全职太太,徐罡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现如今徐罡进来了,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坐吃山空……
张越凝想办法帮他太太谋了一份时间相对比较自由的工作。
徐罡很感激:“谢谢你,张律师。”
“不客气。网上也有很多人想帮你,很多人支持你。”
“你上次说要做精神鉴定,什么时候鉴定?”
“现在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再等等,不着急。
从看守所出来,张越凝驱车穿过老城区,在新华书店路口等红绿灯。
这么多年过去了,临城街景日新月异,只有新华书店十年如一日,还是老样子。
犹记得那年她和刘晋伏第一次相约在新华书店买书,不巧遇上倾盆大雨,两人躲在书店最里面的角落,看了一下午闲书,饿了就吃刘晋伏背包里的食物,他背包总是装满各种她爱吃的零食。
刘晋伏撕开牛肉干微笑着投喂给她,薄薄的牛肉干能嚼出奶香味,张越凝吃了一大块,她把自己尚未看完的杂志递到他面前,“你看这个人像不像老罗?”
老罗是他们班主任。
刘晋伏凑前来,也笑:“是像,胖一点更像。”
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张越凝隔着玻璃回望,仿佛能看到当年的他们。
这么近,又那么远。
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田海亮和小董就来到了水产市场。
他们根据其他人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卖鱼的分区。
市场里熙熙攘攘,买鱼的贩鱼的都多。
小董找到一家客人比较少的档口,问卖鱼贩:“借问一声,刘彪是哪个档口?”
那商贩往后一指:“那边。”
“哪边?”
卖鱼佬不耐烦地转身往右前方一指:“光头那个,看到没?”
田海亮眼尖,他不止看到了,他还发现,光头刘彪也刚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下一瞬,刘彪丢下手里刚抓起的黑鱼,慌不择路,扭头就跑!
田海亮反应也快,他一支箭似的飞了出去。
路上人挤人的,幸好他们都足够灵活,才不至于撞别人身上。
追了两条街,刘彪往一条小巷子逃去,田海亮和小董兵分两路,前后包抄,最后把刘彪堵在小巷子里。
“警察!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靠墙不许动!”
手里还抄着杀鱼刀的刘彪听见对方是警察,忙丢下刀,他举起手趴在墙上。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离得比较近的小董一把将人扣住,“是不是刘彪?”
“我是刘彪。”
小董:“你为什么看见警察就跑?”
“我不知道你们是警察,你们又没穿警服,我以为是追债的,我在外面欠了点钱。”
刘彪穿着防水围裙,身上一股鱼腥味。
这人以前跟骆金水混,算是个小头目,后来出事坐了5年牢,前年才放出来。
田海亮示意小董放了他。
“我们找你问些事。”
刘彪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真是警察?”
田海亮再次出示证件,“看清楚了。”
确认对方真是警察,刘彪才放松了。
“你出狱后,去找过骆金水吗?”田海亮询问,小董掏出本子和笔,快速做笔录。
“没有,他现在是大老板了,跟我们不一样。我高攀不上。”说完,刘彪好奇警察怎么突然来找他问骆金水,不由反问:“他出事了?”
田海亮没回答,继续问:“有人跟我们反映,十多年前,你跟人说,骆金水想要找人杀张鸿禺家人,是不是?”
刘彪:“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听大伟哥说的。”
田海亮:“什么大伟哥?”
“王大伟,在临城监狱坐牢还没出来呢。我也是听他说的。他当时是骆金水的左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