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还真是……”
蓝眼睛的jasper幸灾乐祸第耸了耸肩,语气夸张:“可怜的艾米丽。”
他看起来对秦聿川的结婚对象相当感兴趣。
过去在哈佛的时候他们有过很不错的情谊,秦聿川虽不比程既明这花蝴蝶高人气,但也有不少的追求者。
沉默寡言又醉心科研的东方面孔在校园里别样迷人,只可惜秦聿川毫无恋爱念头,甚至一度还传出了他是独身主义的谣言来——
直到程既明在联谊时说漏了嘴,说秦聿川早在国内藏着个“大宝贝”。
在得知对方竟还是个钢琴家的时候,jasper更是吃惊:
“我还以为你的择偶范围只在你的实验室……好吧,为了庆祝你的新婚,我等会让秘书给你的爱人送一瓶罗曼尼康帝。”
出自拉塔希特级园,是97年的好年份,相信浪漫的艺术家都应该会喜欢。
秦聿川却稍稍皱眉:“他年纪还小,不喝酒。”
jasper不禁挑眉,揶揄道:“看不出来,原来你喜欢年纪小的?”
这句话听起来未免有些怪。
甚至微妙地有些犯罪色彩在里头。
秦聿川没有在正式场合和别人谈及自己取向的癖好,他打断这段闲聊:“我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当然。”jasper笑。
“你们的实验报告我已经看了,临床数据确实很出色,”
jasper拢着手,眼睛笑眯眯地弯着:
“里程碑式的对实体瘤泛癌种靶向药,甚至能有效延长晚期患者28个月的寿命。而我们单个州每年新增的患者都以百万计,很显然,这样的药物我们太需要了……”
但a1istair,你的利润空间已经很大了,你给的报价真是太高了。
你知道的,国会乃至公众对药价的关注前所未有,这样高昂的定价可能会对公共卫生系统造成一系列难以预测的连锁反应……”
他苦恼地摊了摊手。
但秦聿川神色不变:“这是政府部门应该去思考的事情。医药企业并不是慈善机构。”
jasper问:“就算他们会因为无法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用而病痛缠身?”
秦聿川反问:“难道我还需要替政府思考如何进行医疗保障吗?”
“哦亲爱的a1istair,难道你真要我和你说拜托拜托帮帮忙吧?”
“你不是早就在和我打感情牌?”
秦聿川一针见血。
他不认为jasper今天穿得这么休闲,是单纯的失误。
“根据《obbb》法案,我享有可豁免医保价格谈判的权利。”秦聿川说。
jasper扶额:“你看起来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秦聿川并不否认。
他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早在走申报流程的时候,他就将专利药和孤儿药捆绑着一起申报,在针对12种基础癌症的前提下,额外新增针对罕见亚型的适用药,以此达成触obbb的条件,从而获得绝对的议价权。
秦聿川了解规则。
他灵活地利用规则,并擅长为自己创造规则。
“作为诚意,我还会额外以成本价提供一款在研孤儿药,用以康复儿童的声带麻痹症。”
jasper不禁笑了:“声带麻痹症?你说的那个全美患者还不足5千人的罕见病?”
秦聿川低头切那块带着血水的半熟牛排,语气沉稳:“我从来都不认为疾病还需要有差别对待,这也不构成我的定价标的。”
“a1istair,我真的开始要怀疑你的意图了。”
泛用药可以通过公共机构乃至政府机关来进行托底,这是药企能获得的最大的利润流。罕见药的研成本极高但利润薄弱,绝大部分药企并不会主动开启研线,且病患也难以在医疗系统中得到应有的保障。
但在这样的运作下,秦聿川能保证利润稳定,并且顺理成章地让罕见病的对症药平稳进入市场,让有需要的人都得到治疗……
“我的意图一直都是推进双方的顺利合作。”
秦聿川这一次主动举杯,“听说近期国会听证上,频繁被提及罕见病群体的医疗保障……”
他目光如炬:“jasper,我想你也需要这些选票。”
东方人是最擅长谈判的。
上任fad局长就这样对他说过。
东方人不做零和博弈,他们会用像潘多拉魔盒一样的互惠条件,引诱你点头,心甘情愿地和他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