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大少本人可还坐在底下观众席,他是疯了才来这个节骨眼来惹火烧身——
姜迟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反驳。
但可惜手里头的麦克风就像是被人恶意屏蔽了一样,死活都不出半点声音。
满场只剩迎面席卷而来的钢琴声。
“中控室里的人呢!是都死了吗!还不都给我停了!”
姜迟咬牙切齿,冲着领口的小型通讯器怒吼。
但没人回应,只有助理心虚的声音颤惊惊地从他身后传来:“暂时还联、联系不上……”
“怎么会联系不上!”
姜迟猛地转过身去。
灯光没照到的地方他面目狰狞。
他怒不可遏地抬起手,助理顿时被他吓得闭了眼偏过头去,而料想中的窒息或疼痛感没有出现,助理魂惊胆颤地睁开眼,见得自己的上司将手掌紧紧收拢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夸张隆起。
姜迟在人前仍要保持着最基本的得体。
他面上挂着个极其僵硬的笑,声音就像是从牙缝一个字又一个字里挤出来的,他恶狠狠:
“这个破东西我限你五分钟给我关了!滚!”
“明、明白了……”
助理大气都不敢喘,只忙不迭地点头,接着连跑带滚地带着人往导播室去——
啧,不过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没礼貌。
正霸占着中控室的江小少爷很不耐烦地拿起摆在一边还一直嚷嚷个不停的通讯器,他看也没看就往垃圾桶里投。咚的一下,是漂亮的抛物线和漂亮的三分球。
因为资本主义强权向来就是如此蛮不讲理。
而富二代本来就是作威作福的代名词。
江延昭忍不住得意,心又想谁让你这倒霉虫千挑万选还偏偏选中他江小公子名下的酒店呢。
这本就是他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不过平时都由职业经纪人来打理,实际经营权也并不在他手里,只是对方每周都装模作样送来营收报告,妥帖地做些无关紧要的门面功夫,他上周也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才这么神差鬼使地翻了一两页。
他也实在没想到,会这么巧。
果然爱笑的大帅哥果然运气都不会太差。
只不过闻稚安的这作战安排还真是有够乱来的……
江延昭想,也得亏他们几个也确实是胆子大。
1ucas先一步混到主会场的受邀媒体里混淆视听,而他则抢着这个空隙把中控室的控制权抢到手。真要讲,那也确实是没什么章法和策略的,他们完完全全就是靠着莽撞又冒进的勇气就来徒手一搏。
可动画片里的主角不也一样喊着什么友情啊正义就哐哐哐地冲上去的吗。
大概姜迟也是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样乱七八糟的计划居然还真被他们给钻了空子。
江延昭托着腮帮子又看了眼监控屏,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小声骂了句卧槽。
他赶紧赶紧反握住门把手。
门已经被拍得哐哐响。
真是吓人,看这阵势,这群人怕是准备要暴力闯入了。
江延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背过身去就直接把自己当门阻器,用后背死死地抵着那扇看起来并不太结实的木门。
反正能拖一时就是一时。
也幸亏闻稚安的出场靠后,不然他们也不知道该怎样拖延到宣布名次的时间来……
他紧紧地盯着直播画面,但那远在比赛会场的洋老头讲话也真是有够慢,英文里的主谓宾怎么能组合成这么长又这么长的从句。
耳边是近乎暴力的捶门声,震得他耳膜都在疼。
屏幕里是故作玄虚的老头慢慢吞吞的却死活不公布最后冠军的名字。
江延昭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去。
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他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但要是、要是闻稚安没有成功的话——
“看起来已经到了评选出冠军的时候了,姜先生原来是想让我们等这个吗?”
观众席里的1ucas再次开口。
他其实也紧张,也不能露怯,他努力保持这种风轻云淡又胜券在握的语气来:“也不知道今年冠军会是谁呢……”
他眼见姜迟面上的假笑已经彻底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