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准你说秦聿川的坏话!”
闻稚安汹汹地瞪他。
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对姜迟的说辞他半个字都没听进去,还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那叠文件来,接着就哗啦啦地当着姜迟的面全撕了个稀碎。
这还不够,他还要跋扈地踩上几脚。
姜迟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太好看了。
久违地,那些被极力封存的记忆居然又一次迎面扑来。
泛了黄的石灰墙经年累月泛着湿阴的气味,生锈门铰链总会烦人地响,那个黑得像是醒不过来的夜晚被冲天的火光烧了干净。也是差不多的场景,他同样被养尊处优的阮女士质疑和拷问。
那次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秦聿川。那样众星捧月一般的大少爷。
于是姜迟心里莫由地、暴烈地、生出某种想要摧毁一切的意图来——
而闻稚安这时候还在说。
他理所当然地说就算秦聿川是这样想的,那又怎样呢,他又说姜迟没有资格教他做事,还有警告姜迟不要对秦聿川动坏心思,他哼哼着:“反正你……呀!!!”
闻稚安忽地惊促了一声。
他被吓一大跳。
他眼睛不由得睁大,呼吸都漏去了半拍。
他惮惮地看着那只猛地撑在他耳旁、将他困在车后座的手臂——
姜迟的表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那张像是粘附在他面上的绅士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纹,露出了他最最原始的模样来。
车窗外街景如流水般地淌过他的眼眸,被雨水打湿的霓虹灯也莫名生出某种冷硬的质感来。
他表情阴沉地挨近闻稚安。
他动作很慢,目光也晦暗难明。
他看着闻稚安肩颈都绷紧,整个人都贴到车尾座去。
过去他抢走过秦聿川很多东西,他也总屡屡得手——
“我真是很好奇,你这么维护秦聿川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迟缓慢地逼近闻稚安。
他眼眸如蛇一般的阴冷。
而闻稚安躲不开,小脸绷着,是很要强的表情,但悄悄缩起肩膀还是出卖了他。他是害怕的。
他看起来想逃,手偷偷地往门把手伸出去,接着就被姜迟一把攥紧。
他十成十的力道,不收敛。
闻稚安立即吃疼地叫了一声。他大声说他不要,他讨厌这样。
而姜迟视若无睹,将闻稚安一双手都压到车后座的沙上。
他欺身压上去。
“虽然就连阮大小姐都被你们骗了过去,她还真以为秦聿川这次还真是昏了头……”
姜迟阴恻恻地笑,一瞬不瞬地盯着闻稚安这一副小动物的防备着但还不认输姿态:“你和秦聿川,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吧。”
闻稚安皱着眉,像是没听懂:“你又想胡说八道什么?”
姜迟挑了挑眉:“他真的什么没教你?”
他短促地笑,接着十分轻佻地挑起闻稚安的下巴,一点点地挨近他,不会有人在这种场合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来。
“知道吗,你身上完全没有他的‘味道’……”
他露骨且不收敛地问闻稚安:你们会接吻吗,会睡一起吗。
闻稚安绷着脸,磕磕绊绊地答:当、当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