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衣领歪了些,敞出来了小半截白皙肌肤。
后脖颈上有一块含糊不清的红。
秦聿川的表情忽地就变得很严肃。
他伸出手去,动作很慢,但不迟疑。指尖徐徐缓缓落在闻稚安的衣襟上。
他目不斜视地将闻稚安的睡衣扣子一颗接一颗地解开来。
昏沉沉的灯光下,闻稚安那疏于锻炼的单薄上身就这样一点点地暴露在秦聿川的眼眸里。
娇生惯养出来的皮肉白嫩细滑,像一块从未被触碰过的琼玉。
秦聿川的视线沉默地顺着闻稚安的肩头游走下去。
锁骨、胸膛、到小腹……
正因为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婚姻关系,所以稍稍的过界和亲密也是可以被允许的,这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是对方法律上的丈夫,这也并不冒昧。
秦聿川这样对自己说,他的手掌盖到了闻稚安的心口上——
秦聿川检查得很仔细。
所幸闻稚安并没有额外的伤口。
后脖颈那也只是个让人想入非非的蚊子包。
秦聿川莫由地松下一口气,说不清也道不明自己到底在庆幸什么。他伸手去替闻稚安重新系好那五颗睡衣纽扣,等系到最上头那一枚时,他动作忽地一顿。
他眉头紧皱,视线定定落在闻稚安的嘴角上破了的那个缺口上。
微小的,并不起眼,结了薄薄的痂,但在这样的近距离里格外显得刺眼。
这样的位置其实并不易伤到,除非是……
秦聿川下意识地想要去碰。
但睡梦中的闻稚安哼哼地推他的手。
带着草药味的手指他并不喜欢,他皱着眉头像要躲进被子里去。
秦聿川眼眸沉黑,他闷不做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静了一瞬,但眉头并未松开,像和什么作抗争一般,胳膊撑在了闻稚安的头边,几乎将人拢在怀里的姿态,呼吸也屏得轻。
他一点点地俯身,挨过去。
落地灯的灯光不算亮,秦聿川低垂的目光沉静地落在闻稚安的唇上,他头一些些地偏,他找那些千奇百怪的角度,就像是想要去确认和证实什么——
闻稚安不经意地哼了哼。听不清在说什么。
秦聿川的眼睛缓慢地垂,晃晃眼的失神,微张的唇谨慎也短暂地落。太快太快,一霎间,算不得一个吻。
他也难得有些无措和尴尬,他往后,退开去。
但偏偏闻稚安迷迷糊糊地追了上去。
那柔软的唇忽重忽轻地碰着,和心跳声混淆在一起。
秦聿川没动。
他由着纵着闻稚安这无意识的动作。
那些在心里头蛰伏已久的悸动一些些地撞开了严防死守的防线。
窗外的滂沱大雨在夜里冲刷出了暂且无人窥见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