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秦聿川这次却什么都没说。
他弯腰,捡起那枚滚到他脚边的那枚戒指。
接着他转身就走。
闻稚安一愣。完全没料到。
他又恼又怕地追上去,嘴里喊秦聿川的名字,但显然秦聿川丝毫没有停下来听他解释的打算,闻稚安只好去抓秦聿川那只带着婚戒的手,又使劲地抠他攥得那样紧又那样紧的拳头:“秦聿川,我喊你难道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他的手就被秦聿川不轻不重地甩开去。
森寒夜风从他来不及合拢的指缝中穿过。
而秦聿川此时望过来的眼神比隆冬还要冷。
“你干嘛对我生气啊!”
闻稚安这次直接就跑到秦聿川的面前去,双手张开,将人拦在原地,“秦聿川,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摊开手,很不高兴地看着人,“你把我的戒指还给我啊!”
“为什么要给你?”
秦聿川反问,他此时的表情阴沉得真要把闻稚安吓一跳,“我和你说过的,我们的结婚戒指不是玩具。”他语气严厉,听起来像是要没收掉这枚戒指。
所以闻稚安立刻就说:“我没有当玩具啊。”
“那为什么我们的结婚戒指会在别人手上。”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呢。
因为想要让你再多点在意自己,也想要让你快快地袒露真心。
正因为这些爱飘忽不定,毫无凭证,至今也没人来好好认领,所以他也只能使劲地调皮捣蛋,试图从那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里拼凑出自己始终是被爱着的证明。
爱是一门艰涩难懂的课程,而他的导师更是严苛冷酷——
秦聿川只等了闻稚安三两秒,他干脆利落:“我目前不想在这里和你讨论这件事。”
然后他又要走。
闻稚安惶惶地抬起眼,慌张着急的,下意识地去抓秦聿川的手:“你不要这样和我讲话……”
秦聿川看着他:“还是你是想我在这里把你骂哭?”
“……”
不要,都不要。
闻稚安不知道怎样做和怎样说才算好,只好无所适从地缩回了手。
他站在原地,彻头彻尾地慌了神。
他意识到,秦聿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不算陌生,他其实之前也见过这样的秦聿川,在他因为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最后还把自己折腾进医院的那一次,秦聿川也是这样的。表情和语气都阴沉得可怖,周身气息冷得吓人。
最后秦聿川甚至还让律师给他递来了离婚协议书。
他狠心的时候总冷酷又无情。不给机会,毫无回旋余地。
闻稚安抿了抿唇,气势低下去:“我、我……”他很没志气地准备要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