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时当自己是根尾巴,跟着庭玉一起回院子,胳膊搭着他的肩,捏他的脸蛋:“还醉着呢?”
庭玉使劲挣扎,蔫儿巴着“嗯”了一声。
“真怪,别人都是喝酒的时候醉,你却是喝完了,过上好久才犯醉。”
“我一直都这样儿。”
跨过月亮门,隔开两个世界,他们蜗居于此,锁上门,偷窃甜蜜,周逢时没了约束,大摇大摆地搂着这根霜打的茄子,捏他的脸蛋。
脚步突顿,庭玉杵在坑前,不可置信地揉眼睛:“这是什么?”
“可算现了,我还以为你瞎呢。”周逢时优哉游哉,“哥挖了个池子。”
“……我看得出来!”
长臂一揽,骄阳和满池芙蓉被他拥入怀中,周逢时转了个身,便把这纵情的一切扎成花束,捧到庭玉的面前。
莲叶攀附在他的肩背,无比尽兴地朝天空生长,芙蓉映日,朵朵的面色都晒成了粉红。
周逢时的脸颊比她们更红:“芙蓉,你喜欢吗?!”
于是,在庭玉的眼底,只余一片快意倾泻的浓墨重彩。
“喜欢,我喜欢……”
他尚且不如盛放的花坦诚,却千万次不可控制地被周逢时的妄为而感动。
周逢时得寸进尺,明知对方今早的怪异是因为什么,偏偏趁他不知所措,故意把话往歪了说,“昨天临时决定的,忙到凌晨,咖啡浓茶当吊瓶都吊不住精神。”
一听“凌晨”二字,庭玉登时回过神来,饶是冰雕的脸也碎成一地渣儿,真没想到他这般没羞没臊。
而这二皮脸不依不饶:“我昨晚还听见你回屋呢,动静真大啊,不知道得还以为你被鬼吓了一绊子呢。”
庭玉牙都快咬碎:“你少耍三青子。”
“嘿,那我怎么听见有人在我门前徘徊呢,是不是你啊芙蓉?”
他越说越邪乎,庭玉几近恼羞成怒:“你个耳朵塞棉裤的,应该是耳鸣了吧。”
周逢时坏笑:“有可能,反正坐飞机的时候会耳鸣。”
逗哏儿讲究口条好,咬字清晰,周逢时故意加重“飞机”的读音,眼睁睁看着师弟从脖子红到额头,在心里深切感叹——人比花娇。
“不要脸上瘾了是吧!从昨晚到今天,谁跟你似的,脸皮赛城墙拐角!”
耳朵里灌着喋喋不休,庭玉终于忍无可忍,甩下这句话就要跑。
手腕一紧,庭玉诧异地回头瞪他,只见周逢时两只眼睛都写着真诚:“哥故意喘着玩儿,逗你的。”
“和芙蓉,哥想一步一步,慢慢来。”
“咱们先亲个嘴,成吗?”
第51章围城雨
庭玉现在的咖位,连周逢时想见他都是需要预约的。
“师哥,我在外地录综艺,下次要见面你得提前告诉我一声,或者问问小橙。”
周逢时大怒:“大哥!我是你男朋友还是你合作商啊?!”
他愤愤地冲回屋,握着遥控器的手劲儿能捏碎外壳,打开电视看热播的《长行伴你居》。
之前刘导专门打来电话,激动地道谢,请了二位真是押到宝了。因为庭玉的热度,这档综艺已经被所谓“嬷嬷”群体推上了热门,而且当时请他俩来还很便宜,如今再加两个零都请不到庭玉。
周逢时其实一直懒得了解娱乐圈的鱼龙混杂,但最近庭玉在外奔波,时常没法回瑜瑾社演出,少班主便也跟着歇业,活像守寡的小寡妇,他干脆登上微博话,研究了一下什么叫“嬷嬷”。
可是,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cp啊?
无一例外,庭玉都是做零号的,周逢时并不意外,可《长居》里除了陈可卿和贾小倍,怎么cp乱炖似的,谁都能和庭玉缠缠绵绵、掺和一脚啊!
庭玉的cp多都他够闹心了,周逢时得捏着鼻子吃一缸陈醋,他随手翻翻,点进排名第一的“a11玉”话,开屏暴击。
周逢时吓得差点儿甩开手机,伸长胳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使劲眨巴眼,生怕是他眼花,做好心理准备,又颤颤巍巍地瞥了一眼屏幕,二少爷终于暴毙,倒在床上一命呜呼。
这幅“群起而攻之”的画面是要疯吗?!
周逢时兀自抓狂,不仅仅是为了这幅辣眼睛的画,更为二少爷的一世风流倍感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