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笑着摇摇头,轻手轻脚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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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让丢出了两件衣服,成煜趁机半个身体塞进门缝。
黎让没有继续关门,冷冷看了成煜一眼,旋身折回房间,背影还裹着怒火。
成煜合上门,慢黎让两步缀在其后,那腔调在黎让看来,是有意装可怜的:“我从头到尾就没承认过,都是你自己脑补的。”
黎让连连冷笑。成煜起初爱要不要的,难道不是在给他下套?
成煜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怎么扳回一城。他积极铺了床,完事颀长身体往床上一躺,支肘说道:“我知道怎么让你解气了。”
语气跟深思熟虑过一样。
黎让掀被上床,施舍他一个正眼:“说说看。”
“我也戴一次给你看。”
“……”
“这样就公平了,你说是不是?”
成煜身体蹭了过来,要不是双眼炯炯有神,没点受罚该有的窘迫与羞涩,黎让真会觉得他的提议不错。
“再说吧。”黎让熄灯,翻身要睡。
成煜从后抱了过来,洗过澡后两人的热汗都没了,只余微凉的体感,抱没一会儿,怀抱就又温暖起来。尤其成煜的胸膛和臂膀,紧实,有安全感,在有凉意的凌晨时刻,这种感觉甚是舒服。
黎让重新有了困意,却又觉得有些地方逻辑不通。
他在热烘烘的怀抱里翻了个身:“所以你那天到底生没生气?”
成煜声线惺忪:“哪天?”
黎让具体也忘记周几了,想了一下,成煜挨过来蹭他的脸,在找一个舒服的睡姿。
“就是你三个朋友来找你那天,你生没生气。”
成煜没多少聊天欲望:“生气了。”
两个人近到共用一个枕头,成煜还恶劣地往他这边挤。
“你生什么气?”
“你给大力支票了。”
这有什么?成煜在钱方面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成煜恶声恶气问:“说明他想要我去相亲,你很高兴对吧?”
“……”黎让翻身平躺,望着天花板上几束外头溜进来的光斑,想认真思考一下,“我高兴有错吗?你不该更高兴吗?”
下一秒耳垂一痛。
黎让皱眉坐起身,捏了下湿痛的耳垂:“你到现在还在生气??”
黑暗里,成煜也坐了起来,声音有点冷硬:“你就不能对我有点占有欲。你是真的无所谓。”
“那你想要怎样的?是不是最好拿条皮带绑着你脖子,你就高兴了?”
“对。”成煜倾身过来,控诉,“你有吗?”
黎让错愕得大脑空白:“……”
“我要是看别人一眼,你一巴掌就扇过来,那种程度你有吗?”
“……”那也得你有看别人,你正得邪啊……
“跟你说了也是白说。”成煜丢下这么一句,自己躺下去了,须臾看到黎让还坐着,他一胳膊挥过去,把黎让捞进怀里,闷闷道,“睡觉吧。”
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冷了。
黎让还在想成煜说的话,那天他说完他生气就拒绝交流了,今天也就打开了一点,下次说不定就用玩笑话一笔带过,再也不提了。
成煜可别太擅长用笑容来遮盖自己。
趁着成煜还没睡着,黎让边想边说:“我没有无所谓,我高兴是因为有人对你好。”
背后的人没回应,但长长的眼睫扑棱了下他的脖子。
矜贵清冷的男声在雨中渐渐清晰:“我想我那一刻是下意识站在家人的角度来看待那堆相亲照片的。我喜欢看到有人对我的单成煜好。我们不止是夫妻,还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亲近的家人……小家,嗯,应该就是这意思。是……妈妈希望我们成为的那种关系,对不对?”
成煜长手长脚勾了上来,臂弯逐寸逐寸收紧,黎让几乎要被揉进他的身体,听到他血液沸腾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啊。”
黎让忽然鼻子酸酸的,“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风雨冲撞窗户的声响。
黎让被缠在一个特别温暖的怀抱里,恍惚觉得自己和成煜睡在一片小舟上,任凭外头风雨再大,小舟里永远安全。
成煜睡不着了,从后握住黎让一只手,一根根捏着玩。
“家人是不是都是有什么专属昵称的?”成煜的声音低低的,很有磁性。“什么爸爸,妈妈,老婆,老公,是不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