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让脚步顿了一顿,稳了一下心神走了过来,双手抱臂,肩膀倚着玻璃墙,冷冷看成煜洗手。
“你来干什么。”
“……我之前落了点东西在这里。”
“都扔了。”
成煜垂眸看着自己满是泡沫的手。
黎让淡淡道:“多少钱,我赔,你自动走。”
“……戒指也扔了吗?”
“扔了,怎么,联盟要回收?”
成煜笑了下:“你真的是……”
然后成煜就没有再说下去了,黎让看他泡沫都揉了很久,还是不冲。
黎让不想跟他耗,直接开了水龙头,成煜度比他快,直接缩手,手就那样沾着满满的泡沫搭在洗手台上。
“没找回戒指,我就还会来。”
黎让冷冷:“我说了我赔。”
成煜笑吟吟低头回视:“你赔不起,那东西钱买不到。”
就一红色戒指还买不到,黎让冷笑着正要说话,成煜又说:“虽然我没有未婚妻这号人物,但你的贺礼我先收下了,毕竟是你送我的礼物。”
黎让怔了一下,见到成煜就被冻住的心脏像是重新恢复了跳动,他等了一等,成煜没有再说话了,他心渐渐被水声刷得刺痛。
以他那天对江见鲸的判断,江见鲸没有说谎,最多夸张了一点。
“是还没到订婚的程度吗?”黎让扣上水龙头,说,“都火急火燎去哄她了,就该积极点推进。”
“没有哄他。”
黎让眼尾带着几丝讥讽:“那就是有火急火燎?”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有事要问他。”
“把她名字给我,我去查,听报告的。”
成煜眼睫快眨了一下,沉默了。
黎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人也许是没有江见鲸封的未婚妻身份,但一定和成煜有过一段关系,不然为什么不能查。
成煜抛下他,让他在咖啡馆苦等,像傻瓜一样这里问问那里问问,实则人转头就去找前任是事实。
“我不想告诉你他的名字,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跟他——”
黎让淡漠道:“你不用跟我保证,我对你没兴趣,用过的a1pha我都不会再留恋。”
成煜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过一会儿,他挑眉,轻声说:“是吗?你对怀霆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他是我至亲兄弟。”
“至亲兄弟?”成煜气笑了,“至亲兄弟你为他改分化啊?至亲兄弟,半夜你跟我亲得好好的,他一通电话就叫走啊!”
“他有危险——”黎让醒过神来,他跟演员争辩什么,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觉醒他的戏码,“算了我跟你说不着。”
“圆不回来就算了,反正他出不来了,不会再有这种事情生。”
什么叫反正出不来了?黎让抬头要瞪成煜——
外公的声音远远传来:“还没洗好手吗?”
黎让低声警告:“吃完饭你就走!”
“你是我什么人,我要听你的?”
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在外公的再次催促下,黎让旋身折回餐厅,过了好一会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路过他身旁时,一个声音刻意凑近过来,在他耳边冷声告诫。
“友情附赠,舔狗没好下场。”
谁舔狗了?黎让皱眉站定,目送成煜笑着走向外公,接过了外公递来的蛋糕刀,成煜的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带着一个红色戒指。
黎让一怔。
前几次重逢,黎让都刻意不去留意成煜,压根不知道他戴没戴戒指。
现在在这里戴,戏还挺全。
黎让靠近餐桌。
“我切?”成煜笑看外公,“不应该是既白切吗?是他的生日。”
“你们俩一起切,你们是夫妻啊,他生日就是你生日。”外公若有所指道,“夫妻没有一辈子不吵架的,解决了问题继续好好过,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