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海船破开晨雾时,桃花村的轮廓已在远处浮现。沈清辞抱着母亲的骸骨,坐在船尾的木箱上,晨光透过薄雾落在骸骨的玉戒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极了小时候母亲给她讲睡前故事时,窗外萤火虫的光。
“清辞,喝口热的。”翠儿递来一碗灵脉粥,粥里飘着醒魂花的花瓣,是她用船上仅存的米和昨夜采摘的鲜花煮的。她的指尖还缠着布条,那是昨夜撒花粉时被守卫的长矛划破的,“萧彻说,灵脉粥能安神,你都熬了半宿了。”
沈清辞接过碗,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花香。她看向船头,萧彻正和沈清鸢检查天工炉的核心,铜球的光泽已不如昨日耀眼,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裂纹——昨夜引爆核心时,为了彻底净化噬灵纹,萧彻强行过载了能量。
“还能修吗?”沈清辞轻声问。那铜球是父亲生前耗尽心血铸造的,上面刻着沈家三代人的灵脉印记。
萧彻回头,嘴角的伤口还没好,说话带着点含糊:“清鸢说,找齐沿海七处灵脉泉眼的泉水,能重铸核心。只是……”他看向沈清鸢手里的图纸,“泉眼位置藏在你母亲的日记里,可日记当年被铁手盟主抢走了。”
沈清鸢闻言,将一块从机械岛废墟里捡来的铁皮递给沈清辞:“这是从铁手盟主的铠甲碎片上刮下来的,上面有噬灵纹的残留,或许能通过灵脉共鸣,感应到日记的位置。”铁皮上的纹路扭曲如蛇,却在靠近沈清辞怀里的骸骨时,微微烫。
“娘的日记……”沈清辞摩挲着铁皮,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把日记藏在梳妆台的暗格里,封面画着一朵玉兰。那时她不懂,总缠着母亲念里面的内容,母亲只笑着说:“等你能看懂灵脉图了,就给你看。”
船靠岸时,桃花村的村民都来迎接。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看到沈清辞怀里的骸骨,浑浊的眼睛里落下泪来:“回来了……总算回来了……”她身后,孩子们举着自己画的画,画上是探海船和太阳,稚嫩的笔触里满是期待。
安置好母亲的骸骨后,沈清辞在老夫人的指引下,找到了母亲当年住过的房间。房间还保持着原样,梳妆台的暗格果然还在,里面却空无一物。她正失落,指尖突然触到暗格底部的一道刻痕,形状像朵玉兰——那是母亲的暗号。
“清辞,你看这个!”翠儿拿着从机械岛带回的铁皮跑进来,铁皮此刻烫得厉害,正朝着墙角的书架颤动。沈清辞顺着方向看去,书架第三层的《灵脉志》微微晃动,抽出书来,里面夹着半张泛黄的纸,正是母亲日记的残页。
残页上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标注着第一处灵脉泉眼的位置——在桃花村后山的“回音谷”,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泉眼映月时,需以玉兰花瓣为引。”
“回音谷?”萧彻凑过来看,“我小时候在那迷路过,谷里的石头会学说话,挺瘆人的。”
沈清鸢却眼睛一亮:“爹的笔记里提过,回音谷的灵脉泉眼藏在瀑布后面,月光穿过瀑布时,泉眼会显形。明天就是满月,正好可以去试试。”
翠儿突然指着残页的角落:“这里还有行小字!‘余脉藏于故人语’,什么意思啊?”
沈清辞想起母亲总说,她的灵脉感知力是外婆教的,而外婆曾是桃花村的灵脉守护者。“故人……会不会是指村里的老人?”她看向老夫人的方向,老人正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玉兰树呆,那棵树是母亲嫁过来时亲手栽的,如今已枝繁叶茂。
当晚,桃花村举行了简单的祭奠仪式。沈清辞将母亲的骸骨与父亲的合葬在玉兰树下,墓碑上没有刻字,只嵌了那半块玉佩。老夫人颤巍巍地献上一束醒魂花,叹道:“阿婉(沈清辞母亲的名字)总说,她的根在这里,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
沈清辞蹲在墓前,将那半张日记残页放在碑前,月光洒在纸上,地图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隐隐与天上的星轨重合。她忽然明白,母亲的日记不仅藏着泉眼的位置,更藏着桃花村与灵脉的联系——那些被遗忘的传说、老人的絮语、甚至孩童的歌谣,都是灵脉的密码。
“明天去回音谷。”沈清辞站起身,目光坚定,“不止为了重铸核心,也为了弄清楚,母亲守护的‘源点’到底是什么。”
萧彻点头,将修好的长刀别在腰间:“我陪你。”
沈清鸢晃了晃手里的铁皮,上面的噬灵纹已变得温顺:“这东西感应到灵脉就会烫,说不定能当向导。”
翠儿抱着装满醒魂花粉的布包,里面还掺了些新采的玉兰花瓣:“我也去!敢当说过,多带点花,灵脉会喜欢的。”
夜色渐深,玉兰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曳,仿佛在为他们祝福。沈清辞摸了摸碑上的玉佩,轻声说:“娘,这次换我来守护这里。”风吹过树梢,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极了母亲温柔的回应。
第二天清晨,四人带着工具出。回音谷在桃花村后山的深处,谷口立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刻着“声入泉出”四个大字。走进谷中,果然如萧彻所说,说话的声音会被石壁反弹回来,只是那回声有些奇怪,不仅重复话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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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吗?”翠儿好奇地喊了一声,回声却变成了“泉眼在左,花开在右”。
沈清鸢拿出铁皮,铁皮微微烫,指向左侧的瀑布:“这边!”
瀑布有三丈高,水流砸在岩石上,激起白茫茫的水雾。沈清辞按照日记所说,将玉兰花瓣撒向瀑布,花瓣没有被冲散,反而在水雾中连成一条粉色的弧线,引着他们绕到瀑布后方。
瀑布后的石壁上有个洞口,洞口覆盖着一层透明的水膜,膜上流动着灵脉纹。铁皮贴在水膜上,出“嗡”的轻响,水膜渐渐变薄,露出里面的泉眼——那是一汪碧绿的水潭,潭底泛着金色的光点,像散落的星星。
“这就是灵脉泉眼?”翠儿伸手想去摸,却被萧彻拉住。
“小心。”萧彻指着潭边的石壁,上面刻着与母亲玉佩上相似的玉兰纹,“这泉眼有结界,直接触碰会被弹开。”
沈清鸢研究着日记残页:“上面说‘以声为匙,以花为引’。声……难道是指回音谷的回声?”她试着对着泉眼喊了一声,“灵脉显形!”
回声传来,泉眼的金光晃动了一下,却没什么变化。
沈清辞想了想,轻声唱起了母亲教她的歌谣:“玉兰开,灵脉流,归墟海,映月楼……”那是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时唱的,据说源自桃花村古老的灵脉歌。
歌声落下,回声在谷中回荡,带着一丝温柔的韵律。泉眼的金光突然大盛,潭底的光点浮了上来,在空中组成了一幅完整的灵脉图——除了沿海的七处泉眼,图的中心还有一个红点,位置就在桃花村的玉兰树下。
“源点……”沈清辞喃喃道,终于明白母亲的血脉为何被称为“源点”——不是因为骸骨,而是因为这代代相传的歌谣与记忆,它们像无形的灵脉,将桃花村与所有泉眼连在一起。
就在这时,铁皮突然剧烈烫,上面的噬灵纹竟与泉眼的金光产生了共鸣,一道信息传入沈清辞的脑海——是铁手盟主残留的意识碎片,他在寻找源点时,曾记录下另一处泉眼的位置,就在归墟海沟的深处。
“看来,我们还得再出海一趟。”沈清辞收起铁皮,望着泉眼的金光,“找到所有泉眼,不仅能重铸核心,还能彻底稳固桃花村的灵脉,让铁手盟主这样的人再也无法利用灵脉作恶。”
萧彻握紧长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正好,探海船还能再跑一趟。”
沈清鸢将泉眼的金光收入一个玉瓶中,瓶身立刻泛起温润的光泽:“这是第一份泉水,还差六份。”
翠儿则捡起落在地上的玉兰花瓣,小心翼翼地收进布包:“多采点花,下次去归墟海沟,说不定用得上。”
四人离开回音谷时,夕阳正照在谷口的石碑上,“声入泉出”四个字在余晖中仿佛活了过来。沈清辞回头望了一眼,仿佛看到母亲的身影站在瀑布旁,正对着她微笑。她知道,这趟旅程才刚刚开始,但只要他们像母亲那样,守住心底的灵脉——那份对家园的热爱与守护,就一定能走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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