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承认】
【我讨厌祝斯年】
……
【我讨厌祝斯年】
【我讨厌祝斯年】
【我讨厌祝斯年】
一遍一遍,反反复复。
这六个字在口腔中翻滚,舌尖抵着上颚,连无声的文字都带上了女孩惯常的声线。
但祝斯年实在想象不出,她是用怎样的语气,说出的这句话。
是轻快的,郁闷的,戏谑的,嫌弃的,还是深恶痛绝的。
耳朵嗡嗡作响,仿佛无数只寒蝉在嘶鸣。
每一个字都化作淬了毒的针,扎进他最脆弱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给那么多人递了信,却唯独漏掉他。
难怪每次来影视城,即使自己故意找机会在她眼前晃荡,她也能够精准地绕过他。
难怪好几次旁敲侧击问“为什么很少来探班”,她总会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难怪……
难怪从去年最后一场戏后,他们之间的距离便越拉越远,相见的几率也屈指可数。
原来,是因为讨厌他啊。
一股冰冷的、带着腥气的酸楚猛地冲上喉咙,堵得呼吸艰难。
次尝试失败。
烟雾呛进肺管,引起一阵压抑的咳嗽,咳得祝斯年眼角都生理性地渗出湿意。
她不记得那张画,也不承认画里的人是他。
因为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是他不肯相信,还妄图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自己在她心中的特殊性。
结果显而易见。
自取其辱。
喉咙堵得痛。
祝斯年抬起手,将燃着的烟头摁向腕骨。
嗤——
极轻微的一声,皮肉灼烧的焦味混着烟草气息弥漫开来。
刺痛感炸开,却奇异地将心口那股无处宣泄的绞痛压下去半分。
白烟缭绕。
祝斯年平静地看着。
看吧,至少这痛,是真实属于他的。
不像那道虚情假意的温暖,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可是……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
某个女孩常说自己是“天降福星”。
或许她真的是福星。
从她出现的那一天起,好运也慷慨地敲响了他紧闭的房门。
一直在各种尸体等背景板群戏中打转的祝斯年,竟然被新剧组的导演现了。
“诶你,对,就那个高个子群演,走近点。”
开拍近一个月,导演才觉组里有个气质如此出众的龙套,粗制滥造的服饰、蓬头垢面的妆,也无法掩埋他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