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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第1页)

柴筝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

北厥人大多身经百战,他们当中连像张凡这样的愣头青都极少,从小长在草原上的汉子,十岁不到就要学着猎鹰宰羊,再过几年,甚至为了保护自己的部族,穿上整整大一号的铠甲,现在这个年纪,更是骁勇非常。

这些被柴筝赞许为骁勇的北厥人很快包围了上来,最前头的骑着马,马蹄扬起灰尘,尽数往柴筝他们身上扬,幸好他们提前用衣服将大半张脸给包了起来以防风沙,否则这会儿呛也呛死了。

示威般绕了两三圈,带头的人才消停下来,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柴筝与阮临霜的个子,低估了一声“小孩儿?”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北厥勇士走上前想要扒出柴筝跟阮临霜的真面目,阮临霜向前一步挡住了柴筝,先将脸上的布掀开,一双幽深的眸子抬起来,静默无声地落在领头人身上。

阮临霜从不上前线,她多是在军帐中决胜千里,因此这张脸对于北厥人来说相当陌生,至于柴筝……她千万不能被认出来,她是小将军先锋官,是柴远道的女儿,国公府的继承人,她要是被抓,用处可太多太大了,北厥人不一定会杀她,却一定会折磨她利用她。

柴筝也清楚自己是个隐形宝藏,因此没跟小阮客气,不仅往后缩,还缩得理直气壮。

阮临霜的气势太足,一时半刻竟掩盖了柴筝偷偷摸摸的行为,让那骑马之人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带头之人憋出句生硬的大靖中原话,“女人?”

大靖与北厥人长得很不一样,加之北厥的女人大多高且有力,就连漠北十六州也惯常养育出健康强壮的女儿,而阮临霜却是长安生江南养,若说这北地女子是松柏,那阮临霜就是青竹,有着不一样的俊秀风骨。

不怀好意的目光将阮临霜打量得更加彻底,阮临霜并没有因为这些毒蛇般的目光感到羞耻和动摇,她的心境早就不同于真正十六岁的小姑娘,甚至于在这重重目光之下,阮临霜还有余力笑了笑,“看够了吗?”

那人舔了舔后槽牙,没有说话。

阮临霜很美,虽然此时尚未长开,两颊还有些稚嫩,却都被那双悠远的眼睛冲淡了,她不卑不亢地站在马头前,微微扬着下巴,这种境况下自有几分傲骨,倒让那领头的人既敬佩,且越发想征服了。

“将军,”阮临霜连声音都是山中淙淙溪水,清冽平静,她道,“我们这些人要穿过北厥的营地根本不可能,这是完完全全的找死行为……”

幸好阮临霜说的是北厥语言,否则这些历尽千辛万苦的矿工能立马哭出声,虽然他们此刻在面巾下的表情也并不好看。

阮临霜继续道,“然而我却并不想死。而且将军,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两国交战多年,虽城池偶有易手,但你方伤亡总是多于我朝吗?”

她低下眼睛,轻微笑了笑,“凉州城防坚固,而你们却是一片帐篷,无险可守……算算时间,那炮筒也该重新组装好了。”

阮临霜话音刚落,苍灰的天空上忽然出现一片闪光,随即巨大的炮火声落下来,整个地面随之震颤,尘土飞扬而起,似一场忽然而来的沙尘暴。

与此同时,柴筝从袖中滑出短剑,冲着那骑马的领头人一剑劈下,一片黄沙中骑马的反而目标更大更容易辨认,柴筝一剑得手也不恋战,捆萧刑的竹竿轻微晃了晃,柴筝已经站在了上面。

她那一剑因为视野所扰,没能直接杀了领头的将军,但剑插进了胸口,又自下往上一带,造成的伤口狰狞可怖,那将军被血引动了杀性,爆喝一声拔出马背上的大刀,刚急吼吼的叫上两声,就听柴筝清越的声音透过炮火传到他的耳中——

“南院王萧刑在我手中,谁敢妄动!”

且不论萧刑是不是真的在柴筝手中,单她这种理直气壮就能唬人,那将军果然犹豫片刻,他大概也知道当炮火落在营地不远处时,他带来的这一支队伍就得孤军奋战,不会再有支援了……营地中的人估计这会儿也焦头烂额,搞不清楚凉州城那么远,炮火距离有限,怎么能忽然一下子打到了自家门口。

这一点柴筝跟阮临霜却心知肚明,柴远道是个很会抓住战机的人,王碗给他带去了一门前所未有的大炮,又用箱子拖了两三颗炮弹,油纸包了防止渗水,而北厥人的前沿炮阵又被毁了,柴远道完全可以趁此机会打扫战场,占据优势,然后将炮筒对准了北厥主阵地。

北厥人两位主帅,一位身经百战,是个难缠的对手,另一个却是萧刑这种……擅离职守,色厉内荏的拖累,偏偏这两位主帅中,萧刑的地位太高,完全可以起主导作用。

他是拓跋恒的傀儡,可是拓跋恒顾虑萧家的势力,又不可能真的将萧刑当成笼中鸟,从而造成了这种骑虎难下的惨状。

柴筝简直爱死他们这些弯弯绕绕的内部斗争,不管多厉害的人都被网罗其中,真正的对手反而有空子可钻。

柴远道想趁机搞场大规模的进攻,以山为屏,将北厥人全部赶到山后头去,柴筝猜以她爹的吝啬劲儿,三发炮弹只舍得用两发,剩下一发还得留着研究,而为了壮声势,空隙中就以威力小射程短的普通炮火支援,在摸清楚北厥底细之前,柴远道不会派骑兵冒险。

北厥在两天前炮攻凉州,弹药已经消耗无几,在这里谁也挡不住萧刑犯蠢,因此这会儿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阮临霜等得就是这个时机,她们不仅能逃出去,还能带着这些俘虏奴隶一起逃出去。

“柴筝!”阮临霜喊了一声,柴筝的脚随即在竹竿头上一压,原本横抬的竹竿瞬间竖了起来,自上而下的楔进了沙土当中,萧刑脸上的围着的布条也被挑开,于是北厥的南院王就这么跟蝉似得双手抱着瘦弱竹竿,悬空挂在所有人面前。

柴筝反手握剑落在竹竿顶上,她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亮的恍若刀锋……

萧刑这张脸实在令人讨厌,不只是矿山上给他没日没夜做工的俘虏,就连自己人都不待见,但也是这张不受待见的脸让人映像深刻,只瞧一眼,就认出这的确是自家不争气的王爷。

那将军迫不得已停下攻击,他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柴筝和萧刑的身上,张口想要谈一笔交易,因而忽视了阮临霜与矿工中的老弱病残。

可惜这帮老弱病残有了组织能力,相当难对付,趁着沙尘尚未完全落下来,他们已经清点完了对方的人手,由阮临霜牵头,悄无声息的干掉了三四个步兵,扒了他们身上所有的装备,包括铠甲和刀,这支小队加上那受伤的将军一共十八人,胜在身强力壮、装备精良以及经验丰富,因此能以少围多。

阮临霜又道:“柴筝,速战速决,天要黑了。”

天黑之后其实对阮临霜他们更加有利,毕竟要分开跑的话,北厥人一来难追上,二来辨不出方向,但柴筝身上的毒却会二度爆发,她需要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来熬过去。

柴筝应了声:“明白。”

随即一切准备都发挥出了它最大的功效,用北厥武器武装自己的矿工逮着敌人就疯狂撕咬,而阮临霜则给三个骑马的人使了绊子,折断的马腿连同马背上的人一同甩进了沙土中,继而有喊杀声往这里靠拢——

柴筝站在竹竿之上可不是单纯为了好看,她就像是一把超出地面两米有余的旗杆,卢峰带着的人已经早一步从山洞中爬出埋伏好了,当他们看到这杆独树一帜的“旗子”,立马围拢上来,百十来人的会师就算是些横冲直撞的平民,压也能将北厥小队压死了。

等尘埃落定,柴筝才从竹竿上下来,轻轻落在了阮临霜身边。

“小阮,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柴筝将脸上的围巾扒拉下来,“我想……”

“不许想!”阮临霜已经不吃柴筝可怜巴巴这一套了,“天已经黑了,你身上的毒就是为了折磨中毒之人,此后一天比一天难捱,光是前一天晚上,你就伤成什么样了!还敢有其它想法?!”

柴筝没说话,只是扯着阮临霜的袖子原地站桩。

“……”阮临霜想将她这双狗爪子拍下去,却又怕毒素已经扩散开了,再伤着柴筝。

阮临霜当然知道柴筝在想什么——

就算现在的形势有利于柴远道,但北厥能跟大靖抗衡这么久,自然有其擅长之处,就算现在占了上风,一旦北厥冷静下来重整部队,就是一轮恶战。

从外向内进攻很难,但这里也有一个粗糙的铁矿场,有数百心怀怨恨的大靖俘虏,如果里应外合,这场仗就赢定了。

柴筝想要做的,就是创造出一个里应外合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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