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像平时那样?用开玩笑的语气直接说也行,可是方泽芮那点不?快又转瞬即逝,变得很正常……不?止是“没在?不?高兴”,是眼神不?再对?他闪躲的那种?正常。
丁明犀开始怀疑他捕捉到的那点郁闷是不?是他的错觉。
思忖了一路,丁明犀决定直接问,方泽芮向?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如果真有什么不?高兴,他应当是会说的。
在?进包厢之前?,丁明犀把方泽芮拉住了,问:“你刚才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方泽芮:“啊?”
丁明犀:“就出来的时候。”
方泽芮看起来真的很茫然:“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丁明犀:“就是感觉。”
“怪不?得你要跟着我出来,”方泽芮拍拍他的肩,“难道是我脸色有点难看?可能是灯光效果……也可能是我憋久了确实有点。”
丁明犀还是坚持说:“是不?是我的话让你不?开心了?”
“神经……你说那些有什么问题吗?只能体现你是个?专一的好?人,我不?开心什么?”方泽芮作无语状,想了想,又说,“不?过反正要是你现在?真有什么喜欢的具体对?象……我们毕竟还在?读书,还是学习为重,哎这种?话我讲多了也很奇怪,总之你自己把握好?度吧。”
丁明犀:“……”
方泽芮要推门进去了,丁明犀还杵着不?动?,方泽芮反过来问他:“怎么了?”
丁明犀呼了口气:“……没什么。”
回到包厢,朋友们又聊上别的了,林子新在?问程思渺回去有没有试穿那套女仆装,程思渺不?太?好?意思地说试了一下。
丁明犀坐回刚刚那个?位置,看方泽芮很积极地扎到他们那堆人里。程思渺又说:“真的花了很长时间?做心理建设……穿上之后我连照一下镜子的勇气都没有就赶紧脱了。”
方泽芮像是对?此深有同?感,开始就这个?问题高谈阔论起来:“卧槽,我也是!本来不?想试的。”说到这里方泽芮还转过来,指着丁明犀,“就是这个?家?伙非要强迫我试,天啦,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难为情过,感觉当时自己的体温应该可以?直接煎鸡蛋。”
林子新和李瑞珠得意地大笑。
方泽芮又说:“不?过多穿几次应该也脱敏了。”
林自立:“你竟然还想着脱敏!”
方泽芮:“是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我们班能赢,我多穿几次女仆装又如何?”
丁明犀坐在?沙发?上默默听着,背景音已经被不?知道谁调小了,再加上根本没人唱歌,聊天的声音很轻易就钻到他耳朵里。
原来是误会啊,方泽芮真的只是因为穿女仆装不?适应才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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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诸君莫急,我自有安排!(
苦茶
散场之后方泽芮和?丁明犀一起回?家?,依然?坐的丁明犀家?里?那辆白鲨,来时?方泽芮双手握着?后侧把?手,回?程为了装作自然?,方泽芮反而像很多时?候那样环住了丁明犀的腰。
丁明犀僵了一下,还是发?动了车子,十?一月中旬,亚热带上的小岛昼夜温差也开始变大,白天太?阳猛晒,两人穿的都是短袖,如?今摩托一开夜风一吹,凉意全都顺着?衣领袖口钻进来,方泽芮很快就不是为了装,而是真?有点冷,贴着?丁明犀温热的后背取暖。
风声喧嚣,丁明犀喊道:“冷吗?”
方泽芮也喊了一句:“还好?还好?。”
往前开了一阵,丁明犀忽然?又问?:“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啊。”方泽芮脱口而出,因为他刚好?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想的是,他应该开心?的,朋友们给他过生日,小苗半亲手给他做了个蛋糕,拍了拍立得,其实没有任何应该不开心?的地方,那就是开心?。
“很开心?!”方泽芮又重复了一遍,也许是重要的事要多说一遍,也许是在说服自己。
丁明犀说:“那就好?。”
之后两人沉默无话。
岛上是没有夜生活的,太?阳一落山,垂下的夜幕就像给整座岛盖上了黑色绒被,尤其是到了这个点,商铺住家?的灯几乎都暗了,只留路边几盏昏昏的路灯守夜。
小岛睡了,方泽芮有些不着?边际地想,这辆小白鲨向前疾驰的声音就像小岛在打鼾。
小岛会梦到永恒地环绕着?它的海水吗?就像小草梦到永远包围着?他的小火苗。
今天理论上没有任何应该不开心?的地方。
但他其实还是不开心?了。
在丁明犀说什么认定谁就是谁的时?候,难听死了,真?想把?这人嘴巴给缝起来。
可是,他毕竟没有什么理由?不开心?。
火苗真?的会永远包围着?他吗?方泽芮胡糟糟地想。地壳自然?运动,或者人类造陆填海,都有可能让岛不再是岛……沧海都会变桑田,更何况小小一棵草一簇火,风吹雨淋一下说不定就蔫了灭了。
丁明犀会认定别的人。
丁明犀会努力讨她喜欢,不和?那个人分手。
不管是不是真?有了哪个具体的人选……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
其实方泽芮一直都知道自己不乐意让丁明犀谈恋爱,以前说不清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说你不要早恋啊,现在隐隐约约明白了一点,反而没办法对丁明犀说那些霸道的话。
所以他想表现得开心?,表现得自然?,表现得和?平常没有差别,他要一如?既往和?丁明犀亲密无间,但是心?无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