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不知道这句话怎么了,眼里只有茫然。
他是站在温思潼的立场去说这句话的。
不合适就分,难不成还要一辈子吊死在赌鬼ken这棵树上面吗?
邵霆越沉眸不语,只觉得日后有必要好好“纠正”一下这小朋友过于洒脱的感情观。
温思潼感激地点点头:“我知道,小初,谢谢你。你现在看起来真的不一样了,要好好珍惜,多听邵先生的话。”
最后一句话让邵霆越眉心舒展了些。
两人又聊了些近况,梁蔚忽然带着一行黑衣保镖进来。
中间几个被按住的人,是当初在酒吧买了黎初假酒,后来带人去闹事要抓他的那个胖子,和两个同样面相不善的马仔!
他们一改当初的嚣张气焰,“扑通”几声跪在了黎初面前。
黎初:“?”
梁蔚扔下来几捆现金,面带微笑:“我家少爷欠你们的,百倍奉还。今后,在港岛麻烦几位自觉绕路走。”
几个人看着眼前的白花花的现金,竟然没一个敢伸手去拿。看了看黑面阎王般的邵霆越,又去看呆呆的黎初。
“初、初少!饶命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胖子脸上没有半点凶狠,只剩下惶恐和讨好,“哪能让您赔钱!是我们孝敬不周!该打!该打!”
他说着,竟抬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身后的两个马仔也跟着连连磕头:“初少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黎初被这个阵仗吓到,忍不住开口:“其实当初我也有错……我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喝了那些酒没事。”
当然胖子趁机敲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落地,胖子他们更加惶恐了,磕头磕得更起劲,“不不不——是我们的错,初少卖得怎么可能是假酒?是我们身体有毛病,我们不配喝,还想赖在你身上。从今往后,在油麻地这片,您就是我们老大!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保管让您横着走!”
黎初彻底无语,转头看了看邵霆越,男人坐在椅子上姿态闲适,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在看什么蝼蚁。
原来有钱人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黎初不想再见到他们,示意梁蔚让他们走了。
“谢谢初少!谢谢初少开恩!”胖子几人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我们这就滚!这就滚!绝对不敢再污了您的眼!”
他们说完,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远,转眼就消失街角。
温思潼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看向邵霆越的眼神敬畏更深。
黎初见时间不早,不好意思再耽误她,于是准备起身回去了。
桌上的蛋挞还剩一个,黎初吃了一半,实在吃不下,扔了又觉得浪费。
邵霆越皱起眉,怕他吃撑了闹胃疼,伸手把那半个蛋挞拿过来吃了。
蛋挞酥皮细碎,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拿起餐巾拭了拭唇角。
黎初愣住,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梁蔚站在邵霆越身后,眼底闪过一片惊愕,面上依然不动神色。
应该是船王家族一惯秉承的节俭优良传统吧……
邵霆越却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抬眸看向呆立的黎初:“不是要走?”
“……哦,走、走。”黎初回过神,慌忙点头,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那半个蛋挞……是他吃过的!轻度洁癖怎么还吃人口水啊?!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经过一片陈旧的唐楼区时,黎初忽然坐直身体,扒着车窗望去。
“二叔,能不能停一下?”他指向一栋外墙斑驳的唐楼,“我以前租的单间就在上面,落了点旧东西……我想上去取。”
邵霆越微一颔首,车子靠边停下。
黎初开门下了车,在门口正好撞见带人看房的昌哥。
昌哥眯着眼打量他,好半天才认出,瞬间瞪大了眼:“后生仔?是你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黎初的衣着,又瞥向他身后气势慑人的邵霆越,觉得那人轮廓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个电视台或豪门八卦小报里见过。
他干笑两声,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好久不见你,发达了啊?回、回来……取东西?”
黎初点点头:“我的钥匙不小心弄丢了,昌哥能不能给我一把备用的?”
昌哥余光瞧着男人的神色,不敢推辞,很爽快地给他拿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