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外忽然发生。
萧晔腰间配饰小剑略长了点,不小心剑鞘拖在地面上,将主人绊了一跤。“哎哟!”
“哈哈真笨”少女看着摔了个嘴啃泥的皇弟嬉笑。
萧晔疼得直抽气,抬起手掌,双掌擦破了好大一块,血珠子一点点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流。还来不及哭呢,嘲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不止被萧昉嘲笑,还被这么多人看了去。又气又羞的男孩吧怒火撒向粗使宫女。
“喂!你们没长眼睛啊!挡在这边害得本王跌倒!”
萧晔的宫人也吓得够呛,一面去传医官,一面扶起小殿下,给他拍打沾染的灰尘。管事宫女柔声安慰:“殿下莫急医官快来了。不痛不痛哦。”
太监德顺哄人比不过宫女,就和自家主人一样对着她们撒气:“一帮贱奴,也不知怎么干的事。”
“殿下赎罪!”
“殿下赎罪!”
“禀……禀报殿下。奴等实属无心。”流云颤颤巍巍开口。今日好不容易能早点休息,谁知就遇上这种祸事。
“你们……呀!”德顺退后两步,倒抽一口冷气。
宫女惊觉容貌吓到了中官,急忙把头死死贴在地上。
“怎么回事!宫中怎么进得你这样的丑物!”太监挡在萧晔和陋颜宫女中间。让这腌臜东西污了自家主人的眼可怎么得了?
萧晔推开管事宫女。他自觉是个堂堂男子汉了,不愿意在萧昉前表现得像个还要人哄的小娃娃。又对着太监道:“你鬼叫什么!让开!”
这宫女的脸丑得夸张,狰狞的伤疤占据小半张脸。少年皱眉道:“你怎么进的宫?”
就算是最末等的宫女,也是层层筛选过的。不求人人貌美如花,但容貌看得过眼,脸上没有大块胎记瘢痕是必须的。
荣安也好奇地凑过来。“咦?你这脸上的伤,好像不太久呢。”
翠儿不料她凑近观看,用袖子挡住脸回话道:“奴婢,奴婢是进了宫以后不慎伤了容貌的。本该被打发了出宫去……”
荣安不高兴道:“什么叫本该被打发出去?难道我大梁还和前朝一样荒唐?你也是为我家做事伤着的,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多你一碗饭算什么!”
这下,连带她的宫人也都噤若寒蝉了。再责备这个毁容的丑物,就显得大梁和前陈一样了。
德顺吞下诸如:“哪个贱婢这么大胆留你?”“污了主子们的眼,还不拖下去”之类的话。这草莽出身的萧家,女儿真不太成样子。
萧晔暗想:父皇时时告诫我们莫要自恃身份,苛待下人,荣安这番作为太讨父皇的好了。“荣安说得不错,你就……”
“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萧晔不明白,为了讨好父皇何需做到这种地步?父皇再怎么偏爱荣安,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一个坤泽。
“奴婢鄙陋,不敢污了公主的眼睛。”
“大胆!”荣安身边的大宫女菡珠上前呵斥。“留你在身边已经是莫大的恩宠,还敢胡言乱语!公主要你怎样照做就是。”
翠儿吓得连连磕头。脑袋在砖块上叩出闷响,没人拦她就这么傻乎乎的一直嗑。
荣安的怒气渐渐平息,看了看菡珠。罢了,姑姑的意思她晓得。先留这丑物的小命。待她拜入玄月宫再处置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