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其他人都不知道这焰魂石是什么,但这两位都没有解释的打算。
李见心将东西还给荣安。“本阁着实需要此物,不知公主怎样才肯割爱?”
荣安笑道:“既然是贵客索要,荣安不敢图什么回报,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宫主成全。”
“哦?只要不伤害玄月宫的利益,本阁愿意一力促成。”
荣安手心发汗,攥了攥衣袖,忽然扑到在地。“请玄月宫收荣安为入室弟子!”
梁帝惊得站起身。“你……”倒不是荣安堕了萧家
的威风,而是玄月宫收徒极严,世间有几人配入其室,成为亲传呢?荣安太过强求。
“玄月宫入室弟子分给各位阁主以后修习有成,或接任阁主,或担当剑使。都是极为重要的位置,责任重大,当上,便要斩断前缘。公主,你放得下梁国公主的身份么?”
荣安是想学些本事,或者是借玄月宫的势力夺权,当即有些犹豫。
“且高阶功法修习不止看悟性,也看根骨。公主机智过人,根骨就略逊一点,贸贸然决意修习高阶功法或许……”李见心看着女孩脸上变换的神色,抿了一口水。“不如先入玄月宫外门?若是得偿所愿自然是好,若是缘分不够,本阁愿意收你为记名弟子,再传几套为你量身打造的剑法如何?”
女孩惊喜道:“如此甚好!”既得了玄月宫的庇护,又不被其拘束,简直再好不过!
“映红。”“是。”身后的红衣女子接过托盘,继续静立在一边。
李见心看向翠儿。“公主愿意收留这样一位女子贴身侍奉,这份善心着实难得。”若不是这份特别的善良,她断不会耐下心,看这位稚嫩的公主表演。
梁帝已经被一连串的变故惊掉了下巴。这时顺着李见心所言去看小宫女,眉头拧得死紧。自己这女儿不像坤泽,比她那乾元的姐姐还能折腾。弄这么个东西在身边作甚。
“阁主谬赞。小女以后就要多多叨扰贵派了。”
“无事。我离开后,自有其他弟子来细细安排。”
“好了,荣安,你也可以退下了。”
李见心沉思几瞬,觉者在一旁低声笑道:“阁主还犹豫什么?我看那女孩与贵派有缘。”
“那位小宫女且慢走。”
翠儿僵住。荣安诧异回头。“您,是说翠儿。”
“不错。翠儿?你来本阁身边。”
翠儿在原地踟蹰。
梁帝劝道:“还是莫让这人污了贵客的眼罢。”
李见心一抬手,翠儿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拉到女人身边。“别挣扎,我不会伤你。”
她轻轻拨开翠儿脸上的发丝,把它们挽到耳后。狰狞的伤疤完全暴露在亮光下。翠儿扭头要躲。
“别动。”李见心加重语气,手却轻柔地扶在女孩脸蛋上。“我说不会伤你。”
“或许有些痛,不要害怕。”
翠儿咬住嘴唇点头。
一道暖流沿手腕流向胳臂再到躯干,再到下肢。很温暖,有点点酸,没有痛。
荣安盯着这一幕,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的事情毁掉了她的好心情。
李见心问道:“不知本阁能否带走这个小宫女?”
荣安心中不忿。她要等着其他弟子接洽,而这卑贱丑陋的宫女能直接被李阁主带走。当即福了福身子,退出含光殿便大步往自己宫殿而去。
梁帝奇道:“自然可以。只是不知这宫女有何特别之处,能让阁主看中。”
“此女身怀剑骨,是学剑的好苗子。”李见心松开翠儿直白道:“留在此处只怕会糟蹋了她的天赋。”
觉者在一旁笑着饮茶。玄月宫主要修习剑术,宫中玄妙之剑谱不知凡几,宫主华琼英剑术造诣更是登峰造极,被遵奉为剑主。神州没有比玄月宫更适合学剑的地方。
梁帝噎了一下。这位李阁主真是不懂含蓄。自然也可能是区区梁国不值得她多费心思。“咳,哈哈哈,那我大梁与贵派也算有缘。朕欲册封翠儿为安国郡主,不知阁主意下如何?”
李见心自然不好说些列如“安国郡主于翠儿有何益?”“本阁另有要事等不得这许久”这样的话。
“那本阁代翠儿……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朱翠儿。”翠儿低头,发丝又将伤疤遮住,给她一丝脆弱的安全感。李见心心中不喜。但转念一想,她必然因此遭受许多白眼,又心生怜惜。
“代朱翠儿谢过梁帝。只是玄月宫事务繁多,恐怕不能久待。”
“那这……”
“就留这位捧剑弟子在此,等此间事了,同安国郡主同行罢。”
江映红拱手见礼。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