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抓紧了手中的刀,高声道:“铁岭卫!”
徐浦汇颤抖着嘴唇,看到越来越多的人集中在他高大身影的身后,视死如归。
“镇江堡!”
“辽中都司!”
“鞍山驿!”
。。。。。。
厮杀声、吼叫声近了,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
单梁在城门外点兵,这一去,就去了二百人。每个人都来自辽东各地,每张脸都那么年轻。
他摸了把脸,最后看了一眼被绑在城门楼上的徐浦汇。
徐裤衩。
单梁笑了笑,对着徐浦汇挥了挥手。
在苍茫的连角声中,他高声怒喝,如同金刚怒目。
“开城门——杀!”
“他们在做什么?”阿济格问。
副官冷着脸,看着出了抚顺城门的那支军队以三角阵冲入骑兵内,悍不畏死,直直地冲向炮的方向,勇士们一时间竟然无人能拦。
他低垂着头,拉长了声音道:“他们——在送死呢。”
“奥。”阿济格眨了眨眼,“果然。”
那支箭头形状的小队势头已减,被骑兵冲的七零八落,只有队首一人,出枪如龙,战罢数十人还不力竭,竟然有横扫千军之势。
阿济格站了起来,眼睛闪闪,开心地道:“他要到了!”
副官懒懒地开口:“请贝勒放心。”
距离炮不到五十米处,那人已经被勇士们拦下了,他的身上插着数根箭矢,却还是要挣扎着接近大将军炮,眼看就要被勇士们斩于马下。
阿济格“啧”了一声,正要坐下,忽地眯起眼睛,盯着天空的方向,那里有一个黑点在盘旋飞舞。
是海东青。
副官也看到了,他狠狠地用女真话骂了句脏话,对着阿济格道:“贝勒,咱们还是撤,大郑来人了。”
地平线上是似有烟尘滚滚,随即越来越大,马上就能用肉眼看清,马蹄声隆隆,如同平地闷雷。
阵中旌旗猎猎,上书的正是一个“肃”字。
阿济格的脸色沉了下来,“辽东铁骑,赵衍。。。。。。”他咬咬牙,眼神阴鸷,恨恨地道:“收兵!”
枪太滑了,上面全是血,握不住。
单梁在心中想,随即狠狠地把枪掷了出去,准确地集中了一名女真骑兵,直接把他打翻下马。
就在前面了!
单梁杀红了眼,回身抽刀,躲过头顶的刀锋,斩向马腿,马儿嘶鸣倒地,他把刀插。进那名骑兵的后心。
“簌簌”两声,一束箭矢在天上炸开,没入单梁的肩膀,他的肌肉被划开,手上卸力,“哐当”一声,刀便掉到了地上。
就在。。。。。。前面了!
单梁的双眼发黑,向着炮火的方向冲了过去,被一名女真人击倒在地,他翻身而起,死死地勒住那名士兵的脖子。
忽地耳边响起连绵的号声,如泣如诉。单梁猛地抬头,这是女真鸣金收兵的信号!
他看向不远处,就在抚顺城南门的方向,一道红色的旗帜如同红云,翻涌而来!
肃!是肃王殿下!
单梁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了,他嘶哑地笑了笑,看着那抹红色,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