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的意外死亡案件令翡翠城的警察和官员们焦头烂额,记者们追得很紧,据菲利普说,就连威廉这几天也跟着陆乔走访了不少地方调查。
“威廉大人是越发不着调了,整日跟着一个人类厮混。”菲利普老管家操碎了心,抽着空就在公爵身边唠叨,希望公爵某天能恍然醒悟,捡起作为哥哥的职责,把威廉扳回正途。
公爵坐在书房里翻看手下递上来的调查报告,漫不经心地道:“喜欢和人类混在一起,也没什么。”
菲利普劝道:“可是大人,和人类结合,只会削弱血族的血统优势。”
“是么?”公爵对此嗤之以鼻,“在我出生以前,血族也是这样看待自己和兽族的婚姻。”
菲利普慌忙澄清:“大人,我不是这意思。您与众不同,普通血族怎能与您相比?”
“好了,菲利普。”公爵含笑摆手,制止了他的声辩,“威廉不喜欢受别人束缚,你越是管教他,他就会越是叛逆。我已经让人跟着他,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
菲利普长舒出一口气:“大人有主意便好,我去看看早餐准备得怎么样了。”
自从公爵的身体养好,他便不再早晚都睡觉。除了特地陪陈昼夜的时间,他往往是傍晚的时候醒来,工作一个晚上,早上用过早餐再睡去。
陈昼夜最近勤加练习变形技巧,进度缓慢,常常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忽然变成人或者变回熊猫。为此,她都不敢出门,生怕自己穿着衣服走在路上好好的,忽然变成熊猫。更可怕的是,当熊猫的时候,手边没有衣服,还忽然变成人……
这一回她维持熊猫形态已经两天了,好不容易憋着劲儿变成了人形,急着去找公爵讨赏。却见波茨太太端着托盘和空掉的高脚玻璃杯出来,单手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小主人,公爵大人已经睡着了,请您傍晚再来找他。最近事务繁忙,大人想要睡个好觉也不容易呢。”
陈昼夜放低声音:“没错,那我自己出去逛逛。”
波茨太太追在一溜烟跑下来的她身后嘱咐:“小主人,可千万别跑太远,公爵见不到你会担心的!”
“放心啦,我也不敢跑太远!”陈昼夜提着长裙,飞快地跑出庭院。她这一回感觉到变身应该能维持不短的时间,趁此机会,她想至少对公爵宅邸的附近做一些探查。以公爵能动用的力量,位于他国的宅邸不可能只以法术守护,周围势必还有人为布置的眼线。说不定,周围的住宅里有很多都是血族和兽族人。
她站在庭院外向里看,早晨的大宅一片祥和,排着队的信鸽从塔楼上整齐飞出,脸上带笑的女佣在花园里浇水和修剪花草。但实际上,早上恰恰是宅院最死气沉沉的时刻,没有陈昼夜在里面活动,庄园里的血族们都陆续陷入沉睡,只有几个颠倒生物钟的守卫沉默地工作着。
陈昼夜转身,走向不远处隔着一排香樟树坐落着的其他宅院。送快递的小车开过林荫道,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快递员按铃后,一个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走出来收件,看见四处张望的陈昼夜,也没打招呼。
接着往前走,陈昼夜发现一栋不同于其他别墅的建筑。这栋小别墅被藤蔓所覆盖,看起来阴暗潮湿。她走近一些,望向藤蔓间的缝隙,想看清里面是不是有窗户,一瞬间红光一闪,她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却只是黑黢黢的空洞。
“怎么回事……”陈昼夜正疑惑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席卷了她的身心,她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避,眼角余光瞥见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她身边擦过。
“谁?!”陈昼夜闪身而过,急速往后退去。但那个瘦巴巴的人却像是幽灵一般,跟她保持同样的速度移动。很显然,这应该不是个普通人族。可长得又不如血族那么有气质,应该是某种兽类。
这念头刚闪过,陈昼夜的后脖子骤然一凉,她看着眼前还未触到她的男人,恍然醒悟,自己是被同伙给放倒了。这根本就是蓄谋已久的劫持。
慢慢恢复意识时,陈昼夜谨慎地没有睁眼。她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循环有规律的在她周围来回。这些应该是看守的人。她又耐着性子等了好长时间,终于等到另一个脚步声接近。
“承蒙那位大人关照,请三位行个方便,放我进去验货。”
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来者和看守交换了什么纸质信物,陈昼夜听见锁链解开的声音,脚步声很快变得近在咫尺,而且音质还刚才略有不同。她这才意识到,这清脆的碰撞声意味着自己被关在了笼子里。
“嗯,这耳朵,的确是熊猫。再看看其他的……”验货的人一双手在陈昼夜身上摸过,幸亏对方只是检测她的四肢完好情况,她勉强还能忍受。
“好了没?”守卫不耐烦地催促。
“好了,好了。”来者急忙站起来,转身出了铁笼门,笼子又被守卫们层层锁起。
“三位,这是货物上场的号码牌,等会儿会有人来通知你们,你们拿着牌子过去候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