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褪去上衣的动作干净利落,紧实的肌肉线条全然暴露在她眼前。程映微耳廓发烫不忍直视,下意识地偏过头,又被他按住后颈,让她看向自己。
他动情亲吻她,从盒子拿出东西准备戴上的时候,程映微手臂动了动,想往外挪,马上又被他按住:“你再跑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落在耳畔,低哑的嗓音染上那么一丝狠劲,唇边却带着令人不解的笑意。
程映微回过神,感觉到丝丝缕缕细密的疼,她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陌生的感觉让她觉得羞耻和难堪,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又被他捏着下巴一点点吻去。
时针不知转了几圈,室外天光渐渐暗淡下去,屋内此起彼伏的动静依旧未停。
某一刻短暂地停歇下来,程映微感觉到身体有一瞬的空泛,被掠夺的呼吸渐渐恢复过来。她试图在一片昏暗中睁大双眼,指尖抚在他的鬓角和耳后,想要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却什么都看不清。
廖问今抬手开了床头灯,光线调至最暗的一环,偌大空寂的房间里再次响起撕扯包装袋的声音。
女孩的低泣声断断续续一刻未停,他不停地亲吻她安抚她,修长的指节抚过她的发丝和脸颊,有那么一瞬,幻视了初次见面之时那道在琴房里练琴的清丽背影。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会与她拥有这样一刻。
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如此彻底的拥有彼此,将彼此贯穿揉和进对方的骨血与身体,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昏暗灯光之下,黢黑如曜的双眸对上她圆润清泠的眼。
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只有他自己知晓,他是如何费尽心机才换来今日的得偿所愿。
冰凉的唇染上些微温度,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他轻笑一声,在她耳边说道:“没关系,只要最后,你是我的就好。”
“你只能属于我。”
程映微眼眸动了动,从他眼中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异样情绪。
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第48章心软“我骗你什么了?”
窗外夜色漆黑,圆月高悬。
时针指向九点,屋内的动静才刚停下。
廖问今松开手里盈盈一握的细腰,她支撑不住地倒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肩头,肩膀还在止不住地颤栗。
身下的床单被汗渍浸湿,她的长发也湿淋淋的黏在皮肤上,廖问今抬手抚在她的发顶,将打结的头发一点点捋顺,又低下头亲吻她颤动的眼睫,视线贪婪地缠绕在她身上,一刻也不离开。
累到极致,也痛到极致,程映微觉得自己如同被拆开又重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就这么倚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到了凌晨两点。
中间醒过来,程映微觉得喉咙又痛又哑说不出话,廖问今便起身烧水,十分钟后,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递到她唇边,看着她一口气喝下去,然后用睡袍将人裹起来,抱着她去洗澡。
浴室里雾气缭绕,水汽弥漫。热意交织中,又发生了不知是第几次,他肩头被咬出密密麻麻的牙印,却还是紧紧拥着怀里的人没有撒手,直至两人都筋疲力竭才肯罢休。
……
直到次日中午,程映微才迷迷糊糊醒来。
小腹还残留着些微的酸胀,稍动一下,浑身上下便被牵连出丝丝缕缕的疼。她想起身按开窗帘,手指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来自后背的怀抱紧实而又温暖,廖问今的指节箍在她腰间,他身上的清淡的木质香味渗透进她的每一寸肌肤和毛孔,像是在她身上烙下了烙印,挥散不去。
感觉到怀里轻微的动静,他睁开眼,鼻尖蹭过她柔滑的肩颈,在她耳边问道:“不睡了?”
回想起昨夜他近乎疯狂的放纵和索取,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程映微抿了抿唇,抓住他垫在自己脑袋下面的那只手狠狠咬了下去。
她下了狠口,一直咬得他手背见了血才松开。
廖问今吃痛,却没吭声,任由她发泄,后来感受到有温热的泪水滴在上面,又抬手帮她擦去。
约莫到了午后,卧室的遮光窗帘被拉开,程映微裹着被子坐在柔软的床铺上,眼睛盯着深灰色的被单发呆。
廖问今弯下身,一件件收拾着卧室里散落一地的衣物。
捡起她扔在床边的包包时,忽然从敞开的拉链里掉落一个眼熟的暗红色丝绒布袋。廖问今怔忡了下,心脏微微鼓动,打开来,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他送给她的那一套珍珠项链和耳钉。
昨日憋在心间的那股怒火悄然退去,他将东西紧握在手心,凑过去抱她,亲昵地吻她耳朵:“昨天是谁骗我说把项链和耳环丢掉了?”
程映微吸了吸鼻子,看着他手背上方被自己咬出的牙印,眼泪又掉下来,“你明明也一直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他实在不解。
最近越发不忍看她哭。见她难过,他自己心口也被拉扯得生疼,一点也不好受。
程映微低下头,不再说话,任由他的吻落在她发间、脸颊和耳廓。
廖问今吻了她许久,又将手里的项链耳环重新给她戴上,柔声对她说:“抽空去办个签证吧,过年我带你回一趟伦敦,去见见外公。”
“不要。”她低下头,脑袋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头顶。
廖问今知晓,程映微一直是个慢热的女孩,再加上她年纪尚小,时而又迷惘纠结,有时候脾气上来了也会生出那么几分逆反心理,很难轻易对人奉上一颗真心。
他想,现在或许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就没再提这事,再多给她一些时间慢慢接受。时间长了,她总能发现自己对她的好。
到那时再去见外公,把他们的事情彻底定下来,也算是水到渠成-
从昨天下午折腾到此刻,整整一天过去,他们才终于吃上第一餐饭。
程映微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可口饭菜,怎么也提不起食欲,只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后来被廖问今好言好语地哄着,她才勉强吃了几口,苍白的脸颊终于提起几分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