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和荒谬。
程映微只觉得好笑,“那你事后有和她保持距离吗?有拉黑她的微信和电话吗?刚才她来找你拿东西,你不是照样允许她进屋吗?”
“你让我守原则讲分寸,可你自己却一点也做不到。”她又想起从前的事情,想要翻出旧账来与他好好理论一番,“就像那次我给宋丞送u盘……”
话未说完,就被他冷声打断:“别再跟我提宋丞这个名字。”
程映微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又踩到了他的雷区。
她觉得自己没办法与他好好沟通下去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什么都别说了。我出去住几天,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
她弯腰拿起被他丢在沙发上的包包,背在身上,走到玄关处换鞋,忍着泪意说道:“家门密码你换掉吧,没事我不会再过来了。”
程映微吸了吸鼻子,将拖鞋放回鞋柜里,纤细的手指覆在门把手上,准备推门出去。
大门还未来得及打开,又听见一阵脚步声追上来,她的手被一只大掌盖住,廖问今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从身后拥住她,声音变得有些苦涩:“别闹了,程映微。”
他敛去所有脾气,鼻尖贴在她的脸颊,温声对她说:“你的钢琴比赛时间不是提前了吗?我已经给你找了钢琴老师,接下来的两个月你就待在这边好好准备比赛,别再到处乱跑了。”
“我是回我自己家,没有到处乱跑。”程映微从他怀里退出来,继续往前走。
她头脑凌乱,需要时间想明白许多事情,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得过且过,任由事态如此发展下去。
趁着现在,她对廖问今的喜欢还不算太多,就该趁早抽身。
倘若越陷越深,将来放手只会更加艰难。
程映微推开门,一只脚踏了出去,正准备反手关门,忽然听见屋内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嗓音:“那是你亲生父母吗。”
她的脚步顿住,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将她浑身淋了个通透,心脏也泛起一丝细微的疼。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怔愣几秒,她又折返回去,愤然看向他,泪水瞬间充盈了眼眶,提声喊道:“是不是都跟你没关系!你少管我!”
她说完转身就想跑,却被身后的人两三步追上。廖问今眼疾手快地带上门,两条修长健硕的手臂环在她腰间,令她挣脱不得。
“别闹了行不行?刚才是我不对,是我失言了。”他难得主动跟她道歉,抬手拭去她眼下的泪,声音很轻,“宝贝,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你别碰我!”怀里的人用力挣扎,指尖剐蹭到他的手臂,险些擦破了皮。
廖问今低下头,想凑过去亲吻安抚她,视线下移注意到她白皙的光秃秃的脖颈,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项链呢?”
“什么项链?”
“你生日那天我给你戴上的。”
“扔了。”程映微故意气他。
他捏着她的下巴,眸色黯淡下来,“我在认真问你话,你好好回答。”
“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我想扔就扔!”程映微带着哭腔说道,“你送我东西我就一定得接受吗?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不仅项链扔掉了,连带着那对耳钉我也一并扔了!我以后不会再戴你送的东西!”
她哭得崩溃,眼泪接连不断地落下来蹭在他胸口,可对面的人依旧执拗地禁锢着她,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廖问今静静看着她,许久才道:“把我送你的东西全都扔掉,然后呢?想彻底摆脱我?”
他好笑地问,“程映微,你是不是在做梦?”
程映微注意到他骤然冰冷下来的眼神,头皮忽地紧绷,后背蹿起一阵凉意。
她唇瓣翕动,还未开口,便听见他哂笑了声,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劝你最好别动这样的心思。我说了你是我的,你就只能是我的。从现在开始好好待在我视线范围内,不许擅自离开一步。”
搁在后腰的那只手短暂松开,又移至腿窝,抱起她就往卧室走。程映微下意识地开口制止,话到嘴边,又被他冰凉纤薄的唇堵了回去。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交叠着,一起砸进床垫里。期间他的吻一刻未停,抓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手指探进去,冰凉的触感令她止不住地颤栗,没过多久,他又伸手去够床头柜里的东西。
程映微听见撕扯包装袋的声音,心脏剧烈地颤动一下,不知该以何种心态来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他们之间早晚会有这样一天,她知晓自己逃不掉,可神思还是紧绷着,下意识的害怕和抗拒。
好在下一秒,掉落在床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身上的人粗戾而又急切的动作。
两个人皆是一怔。
廖问今瞟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来电人是张璋,公司财务部门的主管。这个时间打来,估计是有急事。
耳边的振动声持续不停,程映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拍拍他的手臂:“你快点接电话。”
廖问今松开按在她腰间的手,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接。
他早早看透了程映微的心思,见她想跑,一只手按着她不许她乱动,另只手滑动屏幕点了接听。
“说。”
“廖总,有一个流程审批走到您那里了,麻烦您审核一下。”对方敛着声,小心翼翼地开口。
“什么流程?为什么不早说?”他皱着眉,相当心烦,“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我人还在公司吗?”
“是这季度清运费的请款流程,物业那边催的很急……”张璋话说一半,又立马噤了声,“不好意思廖总,确实是我打扰了。那就麻烦您明天一早帮忙审核一下,财务这边等着申报呢。”
电话挂断,手机又被丢到一旁,廖问今眉头深蹙,显然烦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