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悄声问:“这又是谁?”
“我记不清了。”沈寂然回答。
这人看起来和他们很熟悉,应该是谢家或是南宫家他们那一代的人吧。
屋里的沈寂然见着来人直起身,皱了皱鼻子说:“子玄,你这身上一股什么味?你家香炉炸了吗?“
谢子玄脸上的笑容一滞,“我制了一种新香,给你们带了点。”
沈寂然看起来有些嫌弃:“就是你身上这种味吗?”
“……不是,”谢子玄说,“南宫前几天不是非要养猫吗?结果没几天就受不了,放我家去了,今天早上那猫把香炉踢碎了。”
沈寂然赞叹:“好厉害的猫。”
叶无咎:“哪个香炉?”
“不是我常用的那个,不然我饶不了南宫。”谢子玄说着从袖中拿出些香粉,“要篆香吗?”
“好啊,”沈寂然轻推了叶无咎一把,眨了下眼睛,“反正闲来无事。”
叶无咎的画还没画完,一条龙孤零零地躺在纸上,然而沈寂然实在磨人,他只得将画放到了一边,应道:“好。”
这几人在一起的时候吵闹惯了,篆香的时候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沈寂然用香筷轻轻搅着香灰,洁白的衣袖搭在桌边:“话说,南宫去哪了?”
“他?出去躲难去了,怕我把那猫还回去。”谢子玄自己没有篆香,正坐在桌边翻着叶无咎新画的画。
叶无咎画画没什么偏好,什么都画,有山水,也有神话,唯独最后一张画的是一个人的肖像。
谢子玄看着这肖像画道:“这画的是……“
叶无咎正拿着灰押的手一顿,他转过头:“后面那几张画别动,我留着有用。”
谢子玄高高挑起眉毛。
叶无咎一声不吭地盯着他。
须臾,谢子玄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画,又重新用其他画挡住它,他一边整理铺了满桌的画,一边咋舌道:“丹心寸意,愁君未知啊。”
沈寂然:“子玄在自言自语什么?”
叶无咎:“谁知道。”
窗外,沈寂然耳鸣了一下,没能听清谢子玄的话,但他见着画,还是尴尬地蹭了下鼻子。
怎么感觉这里的他和叶无咎相处这么奇怪呢?好像……过于亲密了,就算是两厢无猜的竹马……会这样吗?
唔,也不是没可能。
“祖宗祖宗,”沈维抻着脖子,又抓上沈寂然的袖子说,“那画上是您。”
“我知道。”沈寂然抽回袖子道,“你少说两句吧。”
如果能找到正当理由的话,他一定立马把这人丢出去,或者干脆找地方挖个坑把他埋了,虽然正常竹马关系亲近一点很正常,但他还是不太想有别人在旁边看着他们。
感觉太奇怪了。
沈维:“哦。”
不就是一幅画吗?怎么忽然就不让人说话了?沈维自我检讨了一下,觉得一路上自己的话的确有点多了,于是乖巧地闭上了嘴。
屋里,谢子玄懒得和叶无咎计较,他给自己洗了一串葡萄,坐在两人身后吃了起来。
沈寂然用灰扫扫净了炉壁上粘着的香灰,起身去挑香篆的模具。
谢子玄趁机凑到叶无咎身边:“你——”
“吃你的葡萄吧。”叶无咎不等谢子玄开口就打断了他,也站起身,走到沈寂然身边和他一起挑模具。
叶无咎刚拿起一个荷花样式的,沈寂然就伸手抢了过去:“我要用荷花的。”
叶无咎:“好。”